他剛轉頭,想問問大臣們的看法。
卻發現無論文臣武將,都一臉的呆滯。
顯然不止他一個腦袋崩了。
他們都很清楚,這東西如果出現在戰場上,會對戰爭的格局產生何等顛覆性的影響。
而魏征在最初的震驚過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揖:
“陛下……”
“看來僅是六駿陶俑,恐怕是不夠了。”
李世民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他當然聽懂了魏征的外之意。
是啊,剛才他還對車感興趣。
現在,他又開始對鐵鳥感興趣了。
六駿陶俑不夠用了,那還能給什么,能讓蘇銘拆一個這什么“無人機”給他看看呢?
送蒼鷹?
不行!
這東西可是會飛的,一旦送過去飛走了,那不等于白送?
李世民忽然開口:“承乾。”
李承乾連忙上前:“兒臣在。”
李世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朕想要那天幕上的無人機,你說朕送什么禮物好呢?”
李承乾愣住了:“啊?”
李世民摸了摸胡須,一本正經分析道:
“朕想了,送飛鳥不太行,這些都是活的,不受控制。”
“可除了飛鳥,朕一時半會,又想不到其他合適的東西。”“承乾你腦筋轉得快,你幫父皇想一想,還有什么禮物合適?”
李承乾半張著嘴巴,想了半晌,才試探著開口:
“要不,把兒臣幼時的那個騎馬架鷂狩獵俑,送給天幕上的先生?”
李世民聞一怔,下意識就要拒絕。
那架鷂狩獵俑,是承乾幼時心愛之物,還是觀音婢親手為他尋來的,平日里碰都不讓旁人碰一下。
“那不行,那是你的東西。”
李承乾卻一臉正色:
“父皇,兒臣已非孩童,玩物之樂,怎及得上江山社稷之重?”
“那天上的無人機,關乎我大唐百年安危,兒臣豈能因一件舊物而誤了父皇的大事?”
一番話說得懇切至極,李世民心中感動,但依舊面露不舍。
眼看皇帝陷入兩難,房玄齡上前一步,適時地解了圍。
“陛下,太子殿下孝心可嘉,但此事,臣倒有一策,或可兩全。”
李世民精神一振:
“玄齡快講!”
“陛下可還記得將作少匠,閻立德?”
李世民沉吟:“閻立德?”
房玄齡躬身道:
“正是!”
“閻立德精于丹青輿服,陛下身上這身常服,宮中儀仗,皆出自其手,典雅合禮,匠心獨運。”
“天幕曾其弟閻立本,亦是丹青大家。有此兄弟二人,何愁不能繪出一幅讓那天幕后生心動之作?”
“既要表現飛鳥之意,又要彰顯我大唐氣度,畫作遠比太子的玩具更為妥當。”
此一出,李世民眼中陰霾一掃而空,龍心大悅。
對啊!
畫!
這主意好!既不用承乾割愛,又能彰顯大唐風雅!
他一拍大腿,贊許地看了一眼房玄齡,又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宣閻立德、閻立本兄弟二人,立刻覲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