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幾位佛學大佬,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他說得啞口無,心服口服。”
“辯論到最后,大佬們拉著他的手,感慨萬千,說重振大唐佛法的重任,以后就全靠你了!”
他變強了,也變禿了。
助教升級成講師了是吧?
還有咱們四川的事兒?
二十歲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我二十歲還在為考四級發愁。
人比人,氣死人啊!
說到這里,蘇銘的語氣變得沉凝。
“他雖然年紀輕輕,就已經站在了當時大唐佛學界的頂峰。”
“可站得越高,他看得就越遠,也越發困惑。”
“為什么?”
“因為他發現,同一本佛經,同一種教義,在不同的地方,由不同的高僧解讀出來,意思竟然會有細微甚至巨大的差別。”
“這就要歸結于大唐之前的歷史。”
蘇銘頓了頓,繼續道:
“眾所周知,隋朝之前,有一段長達數百年的分裂和戰亂。”
“佛法東傳,本就是一個不斷翻譯、解讀、再傳播的過程。在這漫長的歲月里,經典的流傳難免會出現疏漏、錯誤,甚至被人為地修改。”
“對于玄奘這樣追求極致真理的人來說,這是無法忍受的。”
“他心中萌生出了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
“他要去佛法的源頭,去天竺,看一看最原始、最純粹的佛典,到底是怎么說的!”
“這個想法,在公元626年,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變得無比清晰。”
“那一年,玄奘在長安偶遇了一位來自天竺的高僧,名叫波頗。”
“這位印度和尚告訴他,在遙遠的天竺,有一座名為那爛陀寺的地方,那是全天下最好的佛學院。那里的主持,戒賢大師,是世界頂級的佛學導師。”
“波頗對玄奘說,戒賢大師精通《瑜伽師地論》等根本大法,你如果誠心向佛,應該去那里學習。”
波頗?波潑摸佛?
瑜伽?練瑜伽的那個瑜伽嗎?
此瑜伽非彼瑜伽,這里的伽讀茄,《瑜伽師地論》是佛教一部極其重要的論典。
這么牛逼的天才,去學什么佛法,簡直是浪費人才!要是學數理化,放現在妥妥的國之棟梁啊!
樓上在說什么???那是古代啊!
那爛陀寺在哪兒?
印度。
不知道別瞎說,那是在尼泊爾!
準確來說在天竺,古代中印度摩竭陀國首都王舍城北方,也就是現在的拉查基爾北方的巴達加歐。
不愧是大佬,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我就不認識了。
蘇銘看著彈幕上的討論,嘴角微微上揚。
“聽到這話,玄奘哪里還坐得住?”
“他立刻召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僧人,聯名寫了一封奏疏,遞交給當時的朝廷,希望能得到批準,公費去天竺留學,求取真經。”
他話鋒一轉。
“然而,他們的請求,被朝廷毫不猶豫地駁回了。”
“原因很簡單。”
“當時的唐朝,才剛剛建立不久,李世民也才通過玄武門之變登基,整個國家還處在百廢待興的狀態,尤其是邊境地區,突厥時常騷擾,局勢非常混亂。”
“因此,朝廷下達了嚴令,禁止百姓隨意出關。”
蘇銘頓了頓,似乎在給直播間的觀眾,也給天幕前的古人留出思考的時間。
他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問道。
“朝廷不給批,那怎么辦?”
“是就此放棄,還是另尋他法?”
“我們的玄奘法師,沒有絲毫猶豫。”
“他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無比大膽,甚至稱得上是驚世駭俗的決定。”
蘇銘深吸一口氣。
“那就是……”
“偷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