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他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來人!!!!!”
殿外的甲士聞聲沖入,單膝跪地。
“陛下!”
楊廣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殿內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后落在那群甲士身上。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沙啞而尖利。
“宇文化及圖謀不軌!將其滿門給朕拿下!打入天牢!”
“太原留守李淵,擁兵自重,心懷反意!命馬邑太守王仁恭,即刻發(fā)兵,給朕平了太原!”
“快去!!”
最后的命令,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來的。
整個江都宮……
不!是整個天下!
都將因天幕上的一句話,提前陷入血雨腥風之中。
……
大唐,太極殿。
殿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李世民端坐于龍椅之上,面沉如水。
偷渡?
在他李世民的治下,在他這以法度嚴明自傲的貞觀朝,竟然有人能偷渡出境?
大唐實行嚴格的“過所”制度,百姓遠行,哪怕只是出縣,都需持有官府開具的憑證,一路驗關。
西出玉門,更是關卡重重,守備森嚴,怎么可能讓一個僧人悄無聲息地溜出去?
“玄奘……”
李世民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他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似乎觀音婢之前提及過。
是幾年前,頗負盛名的一位年輕高僧。
只不過,他萬萬沒想到,這和尚竟然有如此大的膽子!
為了跑去天竺求取真經,竟然敢偷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臣子。
房玄齡低著頭,眉頭緊鎖,顯然在思索此事背后牽扯的官僚問題。
長孫無忌則眼觀鼻,鼻觀心,一不發(fā)。
魏征的臉上倒是沒什么意外,反而帶著一絲探究。
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地問道:
“諸位愛卿,天幕所,你們怎么看?”
沒人敢先開口。
沉默片刻,房玄齡出列道:
“陛下,此事的確匪夷所思。”
“我大唐沿途關隘,皆有將士把守,若無‘過所’,寸步難行。這位玄奘法師,恐難成行。”
他這是在委婉地表示不信。
李世民知道房玄齡的意思,但他更相信天幕。
“可天幕說他出去了!”
“不僅如此,還是幾年前就已經跑出去的!”
“說不定現在,這玄奘都到天竺了!可朕還是通過天幕,才知道的這件事……”
“要是沒有天幕呢?豈不是要等到他回來了,朕才能知道?”
李世民的語氣冷了幾分。
“況且你們以為,朕在乎的是一個僧人私渡的事情嗎?”
“朕在乎的,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這話一出,殿內愈發(fā)安靜。
是啊,如何做到的?
真相只有一個。
那就是從長安到邊關的各個關卡,絕對不止一人瀆職!
這意味著,他李世民引以為傲的邊防體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經爛出了窟窿。
李世民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涼州、瓜州、玉門關……”
他一個一個念出西行路上的重鎮(zhèn)關隘。
“究竟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李世民盯著天幕,一字一句地問道:
“從長安到西域,沿途有多少關卡,守將都是何人,你們可有名單?”
房玄齡立刻拱手回答:
“回陛下,兵部皆有存檔,可隨時調閱。”
“調!”
李世民猛地一拍扶手。
“朕倒要看看……”
“是哪些忠君愛國的好臣子,敢如此玩忽職守!視國法如無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