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看著瞬間沸騰的彈幕,笑著擺了擺手。
“大家先別急,此女兒國非彼女兒國。”
“根據玄奘法師親筆所著的《大唐西域記》記載,在波剌斯國,也就是波斯的西北,接壤著一個叫拂懔國的國家。”
“拂懔國西南方向的海島上,有一個西女國。”
“其國,皆是女人,略無男子。”
“國內出產各種珍貴的貨物,并且是拂懔國的附屬國。所以拂懔國的國王每年都會派遣一些男子上島,與女兒國的女子婚配。”
蘇銘停頓了一下,給觀眾留出消化的時間。
“至于后代,其俗產男,皆不舉也。”
不舉?臥槽?這么狠?
前面的兄弟你理解錯了,這個“不舉”不是那個“不舉”,是不養育、拋棄的意思。
哦哦哦,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上島的男人都廢了……
所以沒有子母河,還是要靠男人啊。
那沒事了,散了散了,沒有愛情故事我不是很認可。
有一說一,古印度的歷史,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玄奘法師的《大唐西域記》才得以還原和考證的,這本書的史料價值簡直逆天。
“當然,女兒國只是玄奘法師西行途中的一個小插曲。”
“時間來到公元640年,也就是大唐貞觀十四年的春天。”
“玄奘學成,在那爛陀寺又待了一段時間,準備收拾行裝,啟程回歸大唐。”
“但,不出意外的,又要出意外了!”
蘇銘話鋒一轉道:
“有一天,一個婆羅門外道來到了那爛陀寺,公然踢館。”
“他在那爛陀寺的大門口,貼出自己寫的四十條論述,并且放下狠話,只要寺內有任何人能反駁其中任意一條,就算他輸。”
“那個時代的辯論,賭注很大。這個婆羅門說,他要是輸了,就當眾自裁!”
“一時間,那爛陀寺內人心惶惶,就連另外九位德高望重的大法師,面對如此尖銳且賭上性命的挑戰,都猶豫著不敢應戰。”
“只有玄奘,他站了出來,走到寺門口,一把撕下了那張論述。”
“他對著那四十條論述,逐條駁斥,引經據典,邏輯縝密。”
“那個氣焰囂張的婆羅門,從一開始的傲慢,到驚疑,再到最后面如死灰,被徹底說懵了。”
“辯論結束,婆羅門慘敗,愿賭服輸。”
“卻被玄奘制止。”
“按照當時的規矩,輸掉的婆羅門轉投玄奘門下,成為了他的仆從。”
我們玄奘法師真是人美心善。
人格魅力爆棚,不然怎么一路上惹來那么多是非?
“在那之后,玄奘開始研究外道的經論,比如一本叫做《破大乘論》的書。”
“他對新收的仆從說,這本書里有些論點,我不熟悉它的出處。”
“那個婆羅門便為他一一解惑。”
“很快,在婆羅門的幫助下,玄奘融會貫通,寫出了一本新的著作――《制惡見論》。”
“而那個婆羅門,因為協助有功,被玄奘恢復了自由身。”
“他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東印度國,對國王大肆宣揚玄奘法師的博學與仁德,國王聽后心向往之,立刻派人邀請玄奘前來自己的國家講法。”
“玄奘當時正忙于準備和小乘、外乘佛法進行最后的辯論,便婉拒了國王的邀請。”
“沒想到,這國王是個暴脾氣。”
“他直接回信給那爛陀寺,信上說:‘我本來就是個凡夫俗子,整日沉迷聲色犬馬,現在聽聞大唐高僧的大名,才萌生了學習佛法的念頭。你若是不來,我就率領大軍,踏平那爛陀寺!’”
???
還有這種求人的方式?
我他媽嚇一跳,還以為他要率軍踏平大唐呢!
他也只敢在印度內放肆,跑去大唐試試!
這血腥的求知欲……
東印度國王:來我這講課,不然我弄死你。
蘇銘的語氣也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沒辦法,玄奘只能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