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嬴政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朝堂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淳于越心中一喜,長公子果然站在自己這邊。
然而,扶蘇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既然淳于博士覺得天幕之圖來歷不明,證據不足,那我們便向其求證。”
扶蘇頓了頓,聲音變得清亮而堅定:
“父皇可效仿后世帝王,打賞些許薄禮,聊表心意。”
“最重要的是,附上一份父皇親筆所書之詔書,蓋上玉璽,令那天幕后生,下次出現之時,將更清晰、更準確的輿圖展現出來,并親口說明此圖真偽。”
“后世之人對父皇敬畏有加,父皇更是平定七國之亂、一統天下的首個皇帝。”
“兒臣相信,那后生在看到父皇的親筆詔書時,斷然不敢有半句謊!”
嬴政的眉毛猛地一挑,眼中的陰沉瞬間被驚喜和欣賞所取代。
他沒想到,扶蘇竟然會想出如此巧妙的對策!
這一招,既安撫了朝臣,堵住了悠悠眾口,又沒有耽誤驗證輿圖真偽,更彰顯了大秦天子之威儀!
這還是那個只會直勸諫,處處與自己作對的扶蘇嗎?
看來,之前的敲打與歷練,當真讓他有所改變了!
“好!”
“說得好!”
嬴政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整個咸陽宮上空回蕩。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淳于越,心中更是暢快無比。
“就按扶蘇說的辦!”
淳于越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驚愕地看著長公子扶蘇,只覺得這位一向以仁愛寬厚著稱的公子變了。
他忽然意識到,天幕所預的“秦二世而亡”,恐怕已經深深刺激到了這對父子。
未來的大秦,怕是要變天了。
他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退回了隊列,再不敢多半句。
……
東漢,洛陽宮。
劉秀的目光死死鎖在天幕之上。
要是朱棣知道小日本有金山銀山,他比你更著急滅小日本!
當看到這條彈幕時,劉秀的瞳孔微微收縮。
“朕就知道,這些人留著,肯定有用。”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一股盡在掌握的從容。
那些被他囚禁的倭奴,在此刻價值陡增。
他們不再是卑微的囚徒,而是一把把能夠開啟寶庫的鑰匙,一張張通往黃金白銀的活地圖!
劉秀緩緩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踱步,光潔如鏡的地磚上倒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來人。”
“陛下。”
“將那些倭奴,分開關押,單獨審問。”
“讓他們各自繪制出其國島嶼山川河流之輿圖。告訴他們,畫得最詳盡、最準確的,有賞。”
他停下腳步,側過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畫錯的,畫漏的,或者相互之間有出入的……”
“殺!”
小宦官心中一凜,頭埋得更低了:
“遵旨。”
劉秀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仿佛已經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座遍地財富的島嶼。
這群蠻夷,還真是給他送來了一份意想不到的驚喜。
……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剛剛還在為朱棣那個敗家子,造琉璃塔的事氣得吹胡子瞪眼。
此刻聽到天幕上說,老四竟然還搞了個什么“鄭和下西洋”,派了船隊跑到海外那些蠻夷之地,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咱大明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讓你這么糟蹋!
他剛想接著痛斥老四這種亂花錢的行為,天幕上的彈幕卻讓他猛地一愣。
要是朱棣知道小日本有金山銀山,他比你更著急滅小日本!
金山銀山?
朱元璋的怒火像是被一瓢冷水澆滅,心跳砰砰加快。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且迅速膨脹變大!
“打!”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在宏偉的奉天殿內炸響。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霍然起身,雙目圓瞪,怒火仿佛要噴薄而出。
“咱早就看那幫倭奴不順眼了!”
“殺咱應天府的百姓!擾我大明沿海!此仇不共戴天!”
整個奉天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震懾住了,一個個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