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說我還沒注意呢!
不愧是花了40億造出來的,確實牛!
……
南梁,皇城禁苑,夜涼如水。
光幕之上,金色的海洋正在翻涌,那由一千三百四十三尊佛陀菩薩造像組成的千佛大殿,正以一種極致奢華的姿態,沖擊著蕭衍的視野。
他的目光深邃,緊盯著天幕,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探究。
“禪師以為,這后世佛宮,如何?”
在他身后,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相貌奇特的僧人。
他赤著雙足,僧袍上打了幾個補丁,看上去邋遢不羈,正是被蕭衍奉為上賓的寶志禪師。
寶志禪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口中緩緩吐出三個字。
“不如何。”
蕭衍聞,眉梢微微一挑:
“后世天幕,此地宮耗資四十億錢,為佛祖、為諸菩薩造金身,塑寶殿?!?
“如此盛舉,光耀佛門,禪師為何反倒不為我佛欣喜?”
寶志禪師抬起眼皮,看向了這位大梁皇帝,反問:
“若陛下有四十億錢,欲作何用?”
蕭衍愣住了。
四十億錢……
這個數字對于剛剛立國,百廢待興的大梁而,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蕭衍若有這筆錢,會拿來做什么?
他會用它來整頓吏治,犒賞三軍,興修水利,勵精圖治……
甚至可以一統天下!
但讓他用四十億錢,去修一座廟?
呵呵……
別說四十億,就是四個億,他都舍不得。
蕭衍瞬間明白了寶志禪師的意思,于是換了個角度繼續追問道:
“可這佛頂宮,乃是后世為供奉佛祖頂骨舍利而建。此乃佛教至尊之物,為其修建一座地宮,讓天下信眾瞻仰供奉,難道也是錯的?是那后世朝廷的決策有誤?”
寶.志禪師緩緩搖了搖頭。
“后世天地,與今世不同。”
“彼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倉廩充實,府庫豐盈。于此盛世,為佛祖圣物建宮,乃是常理。可若是將此時的大梁,換作彼時的光景,耗盡國力去做此事,便是奢妄?!?
蕭衍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確實,他就是想造也造不出來。
自他登基以來,崇尚節儉,日理萬機,勤勉不輸任何一位先賢圣君。
他扶持佛教,鉆研佛理,發現儒家的“禮”,道家的“無”,與佛門的“因果報應”、“輪回涅”,若是能巧妙地揉合在一起,將是他手中最鋒利的思想武器,足以用來教化萬民,鞏固他蕭氏的江山。
這天幕的出現,讓他明白了,佛門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群體,也會對朝廷、對皇帝產生諸多危害,于是生出了更深的警惕。
他要利用佛門,但絕不能讓佛門發展到反噬皇權的地步。
今夜,他特意請來寶志,一同觀看這后世佛宮,名為請教,實為試探。
他想看看,這位被譽為“活佛”的禪師,面對這般潑天富貴,究竟是何態度。
寶志的反應,讓他很滿意,卻又生出了更深層次的疑問。
思及此,蕭衍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他盯著寶志,問出了今晚最想問的那個問題。
“禪師,天幕有,佛教講‘因果報應’。朕即位以來,廣造寺廟,抄寫經文,度僧無數,身體力行。這,是否算是‘善業’?是否能為朕,為我大梁,帶來無量功德與福報?”
他問得極為誠懇,眼神中充滿了對答案的渴求。
這不僅關乎他個人的信仰,更關乎他利用佛教治國的國策根基。
然而,寶志禪師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陛下此舉,非但無功德,恐還會結下惡果?!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