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更加不解了。
“為什么呀?是因為不打就是不孝,就是違背了皇祖父留下的詔令嗎?”
劉恒看著兒子天真的模樣,停頓了片刻,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小子。
“當然不是了。”
“啊?”
劉啟發出一聲可愛的驚呼,“那是為什么呀?”
劉恒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是因為,倭國所在的島嶼上,有金山銀山啊……”
金山銀山?!
劉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對財富最純粹的渴望。
他拉著劉恒的衣擺,興奮地問:
“那父皇會去打嗎?”
“打下來之后,可不可以把金山銀山都留給我呀?”
劉恒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肉臉,又細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服:
“大白天的,就別做夢了。”
“快去下你的棋吧。”
劉啟不情愿地鼓起了腮幫子,小嘴撅得老高。
“哦……”
他拖長了聲音,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大殿。
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劉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輕聲說了一句。
“臭小子,心眼還挺多。”
殿內重歸寂靜。
劉恒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一卷空白的竹簡和筆墨,開始在上面書寫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停下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為了大漢的子民,為了后世的安寧。
也只能苦一苦倭奴了。
隨著他心中念頭一動,案上的竹簡,連同旁邊早就備好的一箱秦半兩,瞬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
劉徹看著天幕上那五個大字,表情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霍去病可不管那么多,他眼睛锃亮,興奮地蹦起來:
“陛下快看!是太祖高皇帝!”
劉徹眼角狠狠一抽。
朕不瞎!
朕看到了!
不僅看到了,他心里憋著一股火呢!
本來征倭一事,他早有盤算,等收拾完匈奴,騰出手來,這倭國島上的“金山銀山”他勢在必得。
可偏偏,先是那位秦皇發了話,搞得好像他是奉了秦皇的命令。
這讓他相當不爽,瞬間激發起了他那股逆反心態。
朕還就他娘的,偏偏不去了!
可現在好了……
自家大漢朝的開國高皇帝,竟然附和秦皇的詔令,一下將他心頭那點逆反的火苗,澆得一干二凈。
能怎么辦?
總不能公開和老祖宗反著來吧?
霍去病湊到衛青身邊,小聲嘀咕:
“舅舅,高祖為何稱秦皇為‘政哥’啊?聽著好生奇怪。”
衛青太陽穴突突直跳,耐心解釋道:
“秦皇較高祖陛下年長,且我大漢初立時,多沿秦制,高祖陛下這是尊重秦皇,才如此稱呼。”
不過,這話只能騙一騙現在的霍去病。
等他再長大一些,就不行了。
畢竟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高祖這么喊秦皇,分明是他自個兒覺得這么叫更占便宜,才會如此的!
“是嗎?”
霍去病學著陛下的模樣,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
“可我怎么覺得不對勁的呢……”
話音剛落,天幕之上,又是兩條打賞彈幕飛過。
西漢?劉恒,打賞主播詔書一份!
西漢?劉恒,打賞主播秦半兩一篋!
劉徹一愣。
這是……皇祖父?
他老人家怎么也來湊這個熱鬧了?
不止是劉徹,連霍去病和衛青都愣住了,齊刷刷地抬頭望向天幕。
下一秒,天幕上那五個屬于高祖劉邦的狂放字跡緩緩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光點并未消失,而是重新匯聚。
又一行字,緩緩成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