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景帝劉啟看著天幕上的內(nèi)容,忍不住挑了挑眉。
“難怪后世之人對那李世民如此推崇……”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少年的感慨:
“有這樣的祖先,真好??!”
劉啟側(cè)頭看向身邊滿臉寫著羨慕二字的太子,輕哼一聲:
“你是應該羨慕?!?
“因為你犯了錯,你老子我是絕不會給你下什么罪己詔的?!?
“要下,也是你自己下。”
“至于我老子……”劉啟翻了個白眼,“也不可能為你下詔。”
“再往前算,高皇帝嗎……”劉啟頓了頓,“那就更不可能了!”
劉徹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臉上沒有絲毫被訓斥的窘迫。
“父皇多慮了。”
“天幕都這么說了,孩兒將來怎么可能再做那種糊涂事呢?我可不想讓祖宗們在天幕上指著鼻子罵。”
劉啟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罪己詔,長長嘆了口氣,不住地搖頭。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啊……”他對著身邊的太子朱標感慨:“只有當了這個家,才知道那唐太宗有多不容易啊……”
“操心自己的天下還不夠,還得操心子孫后代的天下?!?
“就唐明皇晚年那種爛攤子,怕是唐太宗親自下場,都難改結(jié)局。但他還是腆著一張老臉,下了這份罪己詔?!?
“他是為了他那個叫李隆基的玄孫嗎?”朱元璋自問自答,隨即搖搖頭,“不是??!他是為了天下安定,為了不讓百姓再流離失所?。 ?
感慨完了,朱元璋撇撇嘴:
“那唐明皇,前期也確實是勵精圖治,怎么到了后面就昏聵成了這個樣子?”
“他又不是做不好皇帝!明知道誰是忠臣,誰是奸佞,卻還偏信那個該死的李林甫!”
“哼!他幸好不是咱的后代,否則等他到了下面,咱非得用鞋底抽死他丫的不可!”
聽到這話,站在朱標身后的朱棣,拿著筆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瞬間想到了神器里提過的,自己后代里也有個不怎么爭氣的……
朱棣立刻向著大哥朱標投去求救的目光。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朱標收到信號,不動聲色地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安心。
而后,他轉(zhuǎn)向朱元璋,溫和地把話題引開:
“父皇說的是,不過,有太宗皇帝這份罪己詔在,想必李唐的危局,能有轉(zhuǎn)機。”
朱元璋摩挲著下巴上的胡子,搖搖頭說:“難哦……”
看到父皇的注意力被轉(zhuǎn)移走,朱棣暗自松了口氣。
低下頭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賣力地抄錄著神器上的內(nèi)容。
……
李隆基坐在龍椅之上,一張臉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那份罪己詔的內(nèi)容,一句比一句誅心,一句比一句打臉。
甚至還警告他,如果不按照罪己詔的內(nèi)容去做,就要逼迫他退位給太子!
這不僅是在罵他,更是在剝奪他作為皇帝的最后一點尊嚴!
太宗皇帝怎么能這樣呢?!
他可是大唐的皇帝??!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下罪己詔的太宗皇帝,那也是皇帝,更是他李隆基的祖宗!
俗話說得好,無論是多橫的人,到了列祖列宗面前,也很難再橫起來。
李隆基胸中翻涌著滔天怒火,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宣泄的出口,只能死死攥著拳頭。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聲大笑,突兀地響徹整個大殿。
“哈哈……哈哈哈哈!”
被兩名侍衛(wèi)推搡著,即將被拖出大殿的李邕,突然掙脫了束縛。
他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悲涼。
笑聲戛然而止,他又猛地跪倒在地,朝著虛無的天幕,重重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