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后世之人氣氛熱火朝天。
長樂宮內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劉邦斜靠在軟榻上,只覺得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瞅了瞅左邊正襟危坐的太子劉盈,又瞅了瞅右邊一臉端莊的皇后呂雉。
再往下,是巧笑嫣然的戚夫人和她懷里扭來扭去的劉如意。
以及最后坐著的,低眉順眼的薄姬,和一聲不吭的劉恒。
人倒是挺齊的。
可怎么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呢?
劉邦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疼。
原來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在和朝臣們處理政務,好不容易忙完了打算和皇后商量個事情,結果屁股還沒坐熱,戚夫人帶著如意來了。
她裊裊婷婷地走進來,身姿搖曳,懷里抱著劉如意,給劉邦和呂雉行完禮道:
“陛下,妾快被如意折騰壞了?!?
劉邦瞇了瞇眼:“哦?怎么回事啊?”
“還不是怪陛下……”戚夫人看似抱怨,實則撒嬌道:“自從昨晚陛下給他玩了那個叫‘望遠鏡’的寶貝,今早起來如意就哭著喊著想要繼續玩,臣妾實在是沒辦法了,才帶他來叨擾陛下?!?
“是嗎……”
劉邦勾起嘴角輕笑一聲,不動聲色地看了呂雉一眼,發現她自顧自地在剝橘子吃,于是收回視線說:“那東西啊,朕隨手扔給樊噲了。”
潛臺詞很明顯,東西不在我這,要想玩,你去找樊噲要去。
戚夫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是嗎?那就難怪了……”她掩唇輕笑,眼神卻瞟向一旁的呂雉,“臣妾方才過來時,好像瞧見舞陽侯,正帶著太子殿下在殿外玩呢……”
話音未落,身旁的劉如意猛地掙脫了戚夫人的手,噠噠噠跑到劉邦跟前,仰著小臉告狀。
“父皇!我看見了!舞陽侯正帶著太子哥哥在玩望遠鏡!”
小孩子的嗓音清脆響亮,回蕩在安靜的大殿里。
“哦?”劉邦對這個小兒子還是有耐心的,他一把將劉如意抱到腿上,呵呵一笑:“那你怎么不跟你的太子哥哥一起玩呢?”
劉如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母親,奶聲奶氣地回答:
“因為舞陽侯說,那個望遠鏡是父皇特意賞給太子哥哥的,只有太子哥哥一個人可以玩?!?
一句話,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呂雉剝橘子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戚夫人垂下眼瞼,嘴角卻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劉邦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他娘的!
樊噲這個夯貨!
老子讓他拿去研究,他就這么研究的?帶著太子一起研究?
要是這么研究的話,那他劉邦自己就能研究!還需要他樊噲干嘛?
劉邦的腦子飛速轉動,臉上卻沒了笑意。
“來人!去把樊噲和太子給朕喊過來!”
吩咐完,他又拍了拍劉如意的小屁股,讓他去和戚夫人入座。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樊噲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后,跟著有些緊張的太子劉盈。
劉邦還沒開口質問,卻猛地一愣。
原來太子身邊,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向來沒什么存在感的薄姬。
另一個,是他的四子劉恒。
劉邦看著亦步亦趨跟在太子身后的薄姬和劉恒,小小的眼睛里充滿著大大的疑惑。
嗯?這娘倆怎么也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