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肯定了彈幕的說法,“接下來,就是慘烈的‘越壕戰’。”
“攻城方需要想盡一切辦法填平或者架橋,跨越城墻外的這道壕溝。填平它,需要海量的土石,守城方會用盡一切辦法阻止。”
“如果壕溝里有水,那更麻煩,得先想辦法把水引走。總之,這第一道真正的防線,就足以給攻城方帶來巨大的傷亡和麻煩!”
蘇銘話音剛落,彈幕里就飄過一個天馬行空的想法。
我有個主意!咱們能不能把挖出來的土,直接堆在城墻根底下,然后一直堆,堆到和城墻一樣高,再從土堆上爬進去?
好主意!你要是將領,那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啊!
不是,你就一點都不考慮人命嗎?
你打算堆幾個小時?堆那么高不要時間啊?守城方是瞎子嗎,看著你堆?
蘇銘看著這條彈幕,無奈地笑了。
“這位朋友的想法,在歷史上不是沒有過,但基本等同于拿人命去填。所以,除非萬不得已,很少有將領會用這種慘烈的方式。”
“當攻城方付出巨大代價,終于沖破了護城河、羊馬墻等障礙,抵達城墻之下時,他們會拿出真正的大家伙――云梯!”
云梯-侵權刪
他特意強調道:“不過這種云梯,不是咱們電視劇里看到的那種輕飄飄的木梯子。那種梯子架在城墻上,一推就倒,幾乎沒有實戰意義。”
“真正的云梯,是需要花費時間制造的,一種構造相對復雜的工程武器。”
“戰國時期的云梯,就由車輪、梯身、頂鉤三部分組成。把它推到城墻下后,靠人力將梯身抬起,穩穩地靠在城墻上。梯子頂端的鉤子會牢牢勾住城墻邊緣,讓守城方無法推倒。”
“但守城方也有辦法。”蘇銘一邊思索一邊解釋,“云梯推不倒,但可以砸!守城方會提前準備好巨大的撞桿,對準梯身猛烈撞擊。同時,滾木、石、石灰粉末,會劈頭蓋臉地砸向正在攀爬的士兵。”
“還有開水、熱油,甚至是……”蘇銘停頓了一下,“金汁。”
金汁?是啥?
簡單來說,就是煮沸的糞水。這玩意兒比開水熱油狠多了,燙傷了還帶感染,古代醫療條件下基本等于必死。
嘔……別說了,我他媽在吃飯啊!
我靠!這不就是生化武器嗎?!
說真的,金汁這東西對守城方傷害也很大啊!你想想,在城墻上搞口大鍋,往里面倒屎尿,還一邊攪拌一邊燒熱,那味道……嘖嘖嘖……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固若金湯就是這個意思吧「狗頭」
蘇銘看著彈幕的反應,默默地點了點頭。
“由此可見,想從城墻上直接爬進來,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所以,在實際的攻城戰中,往往還有另一種主攻方式。”
“那就是,從城門開始!”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下閘樓,重新回到了月城之中。
“從城門攻城,需要依靠沖車。就是咱們在影視劇里看到過的,用來撞城門的大木頭。但和電視劇里簡陋的樣子又有些不同。”
“真正的沖車,是帶有輪子的,頂部覆蓋著堅固的頂棚,防止被箭矢和滾石砸中。中間是一根削尖或者包裹鐵皮的巨木,通過反復撞擊,最終可以摧毀城門。”
沖車-侵權刪
城門也不好攻啊,我看電視里門后面都頂著好多木頭呢!
是啊,門更不好砸!一層套一層!
不好打也要打!因為攻城時,城門和城墻肯定是一起打的,攻擊城墻可以有效減輕攻擊城門的壓力,分散守軍兵力!
“沒錯,不好打也要打。”蘇銘點點頭,“不攻擊城門,如何能分散守軍的兵力?”
他站在月城中央,轉身用鏡頭對準了身后那座高大厚重的城樓。
“我們現在以永寧門為例。假設攻城方已經非常勇猛,跟隨我沖破了第一道閘樓的大門,那么他們就會進入我們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月城。”
“然后,他們會迎面撞上這座建筑。”
蘇銘將鏡頭緩緩抬起,對準了那座正面沒有門洞,只有密密麻麻箭窗的堅固堡壘。
“這,就是箭樓!”
“敵人一旦進入甕城,就等于進入了一個四面受敵的絕地!前方這座箭樓的外壁和左右兩側的城墻上,都開著無數箭窗,可以瞬間萬箭齊發,對進入此地的敵人進行毀滅性打擊!”
“箭樓的正面是沒有任何通道的,想要繼續前進,唯一的辦法就是頂著漫天箭雨,繞到它的側面,從極其狹窄的通道繼續進攻,這無疑又會付出巨大的傷亡。”
蘇銘一邊繞到箭樓側面,一邊說:
“這座箭樓,曾在近代著名的‘二虎守長安’戰役中被炮火摧毀,大家現在看到的,是2014年才重新修復的。”
“1926年4月2日,北洋軍閥吳佩孚任命豫西鎮嵩軍首領、匪首劉鎮華率鎮嵩軍10萬人馬西入潼關圍攻西安。國民軍將領楊虎城、李虎臣在黨和人民的支持下,率領陜軍1萬余人堅守西安孤城足足8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