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篆的推行失敗了。
政哥當初推廣文字的時候,應該選擇隸書的。
那個時候有隸書?
蘇銘朝一號坑走著,看到這條彈幕點頭回答。
“有的,秦國還沒有一統(tǒng)天下的時候,就有秦隸。”
“咱們現(xiàn)在看到的這種小篆,雖然是官方規(guī)定的標準字體,但它實在太過復雜,適合刻在石碑上歌功頌德,或者鑄在鐘鼎上當銘文。”
“但要讓底下的官員用這種字去寫公文、記賬本、審案卷,那就成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秦朝的法律那是出了名的嚴苛,行政效率要求極高。”
“每天都有堆積如山的文書要處理。”
“那些基層的小吏,無法在保證工作效率的前提下,使用小篆。”
“所以他們簡化出了一種更簡單的字體。”
“他們把小篆變圓為方,變曲為直。”
“于是誕生了‘秦隸’。”
蘇銘頓了頓,講了一個流傳很廣的故事。
“關于隸書的起源,有個傳說。”
“說是有個叫程邈的獄吏,得罪了秦始皇,被關在大牢里。”
“他在獄中十年,閑著沒事干,就琢磨怎么把字寫得更快。”
“于是他把篆書簡化,創(chuàng)造出了隸書。”
“后來他把這套字獻給秦始皇,始皇一高興,不僅赦免了他的罪,還提拔他當了御史。”
“因為程邈是徒隸(罪犯)出身,所以這種字就被稱為‘隸書’。”
確實聽說過這個說法。
假的。
蘇銘笑了笑點頭。
“這故事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一種文字的演變,絕不可能是某一個人,在監(jiān)獄里閉門造車就能完成的。”
“它一定是無數(shù)人在長期的使用過程中,為了方便,一點一點磨合出來的。”
“秦初剛統(tǒng)一,國家事務爆炸式增長。”
“那些天天趴在案頭抄寫文書的‘徒隸’一類的下層吏員,才是隸書真正的發(fā)明者。”
“他們沒空去追求字體的優(yōu)美,他們只要快。”
“怎么順手怎么寫,怎么簡單怎么來。”
“目前考古發(fā)現(xiàn)的青川木牘,正面記載了秦武王二年,王命左丞相甘茂更修《田律》等事。”
“背面為與該法律有關的記事,筆法流暢,率意而不呆板,結體錯落有致,并有篆籀遺韻,有些字形已體現(xiàn)篆隸之間的轉化軌跡,被視為年代最早的古隸標本。”
“而秦隸,正是漢字從古文字向今文字轉變的關鍵一步。”
青川木牘圖冊-侵權刪
甲骨文-大篆-小篆-隸書-楷書-草書-行書-簡體字。
書同文的意義確實很大。
現(xiàn)在全國各地有不同的方,但仍然能進行有效的溝通,就是因為文字起碼是一致的。
可惜,當初設計秦篆時李斯作《倉頡篇》,趙高寫的《爰歷篇》,胡毋敬寫的《博學篇》都失傳了。
趙高還會寫書啊?
別小瞧他,他要是不厲害,就做不到嬴政貼身秘書這個位置。
……
嬴政看著天幕上那幾個小篆,陷入了深思。
他一直以為,“書同文”這件事,只要設計出一套明確的文字,就可以推廣下去。
就算遭遇抵抗,那肯定也是六國余孽在搗亂。
可現(xiàn)在天幕告訴他,這種統(tǒng)一的、規(guī)范的、優(yōu)美的文字,竟然不被地方官吏使用……
他們?yōu)榱藞D快,私自改了寫法,將小篆“變圓為方,變曲為直”……
看著天幕上好看是好看,但不實用這條彈幕,嬴政眉頭微微一動,生出一絲好奇。
朕讓李斯設計的這小篆,真的有那么難用嗎?
他突然想起,沛縣一行人,有不少地方官吏。
既如此,那就趁此機會,問一問吧。
“蕭何。”
“臣在。”
坐在下方的蕭何,身子一顫,連忙起身。
“你在沛縣做過主吏掾。”
“天幕所,地方小吏,寫公文不用小篆,而用那秦隸?”
“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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