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的細節更是刻畫得栩栩如生,有白色的虹膜、黑色的瞳孔、濃黑的眉毛,甚至還有口紅。”
“陶俑燒制完成后,會先上生漆,再涂顏料,而生漆工藝非常奢華,且具有防腐作用。”
防腐?可這種防腐壓根沒用啊,現在挖出來的兵馬俑,不還是光禿禿的?
這條彈幕,正好問到了關鍵點,蘇銘笑了笑回答。
“只能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兵馬俑會褪色,正和‘生漆工藝’離不開關系。”
“眾所周知,生漆是從漆樹的枝葉中提取的天然汁液,這在古代屬于貴族專享的奢侈品,非常昂貴。”
“工匠們會先在燒制好的陶俑模型上,涂抹一層厚厚的生漆,讓陶俑表面變得光滑明亮,同時起到防腐的作用。”
“按理來說,秦國工匠為了防腐,在陶俑上涂生漆,是沒什么問題的。”
“因為我們國家出土過很多戰國、秦漢時期的漆器,它們埋在地下兩千多年,出土時依舊光亮如新,一點都沒有掉色。”
“但偏偏,只有秦始皇陵里出土的兵馬俑,是個例外。”
“這是為什么呢?”
……
“為什么?”
“當然是因為老天不佑暴秦,不佑嬴政!”
馳道上,一支戒備森嚴的隊伍,正在塵土飛揚中緩緩前行。
隊伍中央的囚車里,一個身形魁梧的少年人,正抓著欄桿。
盡管身上穿著滿是血污的衣服,手腳都被粗大的鐵鏈鎖住,但那股桀驁不馴的氣勢,卻絲毫未減。
聽到天幕上蘇銘的問題,他譏笑一聲道。
然而話音剛落,只聽“嘩啦”一聲脆響。
一道冰冷的鐵鏈猛地被從囚車外拉緊,鐵鏈的另一端,赫然穿透了少年的琵琶骨!
劇烈的拉扯讓他身體猛地一顫,眉頭因劇痛而瞬間緊鎖。
他立即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囚車外,那個騎在馬上的秦將。
那名秦將,正是李信。
李信冷漠地看著囚籠里的少年,輕哼一聲。
“我說過,在見到陛下之前,你小子無論想干什么,事先最好都想清楚。”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知道,這種懲罰對你來說不算什么,但要是再有下回,我要找的可就不是你了……”
李信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的視線,卻若有若無地瞟向了后方,那里也有一輛囚車緊跟著,其中站著一個披頭散發、沉默不語的中年人。
那是少年人的叔父。
沒錯,這對被李信抓住的叔侄,正是項羽和項梁。
瞬間聽出了李信話中的警告,項羽不情愿地閉上嘴,死死咬緊牙關,恨意幾乎要從胸膛里噴薄而出。
這群卑鄙的秦軍!
就算仗著人多,也奈何不了自己,若不是這廝在自己即將脫離包圍之際,把叔父拉出來,威逼自己……
否則,就憑這家伙,怎么可能抓得住自己!
然而,項羽并不知道,為了抓到他們叔侄二人,李信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自從在天幕上得知,項氏一族將是未來顛覆大秦的主力后,陛下便立刻下令,務必將項梁、項羽叔侄二人抓回咸陽。
項氏……
那個讓他蒙受了一生奇恥大辱的家族。
當年,他年輕氣盛,夸下海口,只需二十萬大軍便可平定楚國。
結果,卻被項羽的祖父,楚國上柱國項燕,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那是他李信一生中,最大,也是唯一的敗績。
如今,陛下竟然下令,抓捕項燕的后人。
他李信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李信看了眼自己精心為這對叔侄打造的牢籠,瞇起眼睛。
咸陽,就在眼前了。
這一次,他一定要把項氏一族的余孽,親自押送到陛下面前!
李信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眼中閃過堅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