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白,打賞主播《西岳云臺歌送丹丘子》真跡一份!
看到這條打賞彈幕,原本還在喘氣的蘇銘,立馬直起了腰背,兩眼放光。
“感謝太白大佬的打賞!感謝感謝!”
不得不提,這個打賞來的太應景了……
蘇銘緩了一會兒,又硬著頭皮站起來,向觀眾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展示周圍險峻的山峰。
“家人們,李白的這首《西岳云臺歌送丹丘子》,寫的就是咱們腳下這座北峰。”
“這北峰,古書上說它‘四面懸絕,上冠景云,下通地脈,巍然獨秀,有若云臺’,所以得名云臺峰。”
“李白寫這首詩的時正值天寶三載,他在長安遭人讒,被唐玄宗‘賜金放還’,說好聽點是光榮退休,給了一筆遣散費,說難聽點就是被炒了魷魚。”
“李白心中郁憤,轉頭就奔華山來找他的好基友,也就是這首詩的主角――丹丘子,元丹丘。”
“這元丹丘大家肯定熟悉,《將進酒》中的‘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中的‘丹丘生’就是他。”
“這倆人的關系非常好,李白想修仙,元丹丘就是那個帶他入門的道士,李白想喝酒,元丹丘就是那個陪他醉到天亮的酒搭子。”
“甚至可以說,元丹丘就是李白人生路上的‘榜一大哥’兼‘心理輔導員’。”
“當時李白站在咱們現在這個位置,看著云海翻騰,心里想著自己如此人才,竟然不受朝廷重用,再看看身邊這位仙風道骨的好友,那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覺得修仙比當官香。”
“于是,大筆一揮,這首《西岳云臺歌送丹丘子》就出來了。”
“但這首詩最牛的地方不在于此……”
蘇銘把鏡頭對準下方,看著來時路不禁感慨:
“我這一路走來,有石階,有鐵鏈,有手套,還是大白天。”
“即便這樣,爬上來都累成這樣,狼狽不堪……”
“李白寫這首詩的時候是大唐天寶年間。”
“那時沒有這些臺階,沒有護欄,甚至連像樣的路都沒有。”
“那是真正的原始森林和絕壁。”
“李白不但爬上來了,他到的也不是我現在所處的最矮的北峰,而是一口氣干到了華山最高的主峰――西峰!”
“一千年前,徒手攀爬幾千米的絕壁,登頂之后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揮毫潑墨寫下千古名篇。”
“這就是詩仙的含金量啊!”
李白的榜一大哥不是汪倫嗎?
汪倫就和李白見過一次面,丹丘生可是陪伴了李白22年啊!
李白給汪倫寫了一首詩,給丹丘生寫了14首詩,這還是流傳下來的,沒流傳下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李白可是劍仙,爬個區區華山而已,手拿把掐好吧!
李白,寫詩里用劍最強的,用劍里寫詩最強的。
李白:基操,勿6。
……
天幕之下。
杜甫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打趣道:
“太白兄的朋友還真不少,前有丹丘道長,后有汪倫,當真是交友遍地……”
李白正舉著酒碗,哈哈大笑:
“子美為何忘了提及自己?難道子美不愿與我太白為友乎?”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
放下酒碗,李白神色間多了幾分落寞與懷念。
“丹丘生知我懂我,當年若非他在華山相候,我這胸中塊壘,怕是還要郁結許久。”
“也不知丹丘那老道如今在何處云游,若是他也能看到這天幕,定要笑我當年那副狼狽模樣。”
杜甫沒接話,只是默默給李白斟滿了酒。
李白回憶起當初,話鋒一轉,指著天幕中那險峻的華山,對杜甫說道:
“子美啊,你是不知那華山之險。”
“當年我攀至半山,腳下便是萬丈深淵,云氣從腳底生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可當你真正站上峰頂,手可摘星辰,腳下群山如浪濤奔涌。”
“那一刻,胸中郁氣盡消,天地間只剩浩然之氣!”
李白說著,猛地拍了下桌子。
“若有機會,定要拉上你再去一次!”
杜甫看著意氣風發的李白,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一為定!”
……
唐德宗貞元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