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沒錢,秦太短,戰國時期黃河不獨屬于一個諸侯國,你想治理誰理你?
只有大一統,才有治理黃河的前提。
劉徹一開始是想治理的,但田`這些勛貴不允許,后來這些人都死了,他就開始治理了。
劉徹在瓠子頭堵決口,后來黃河在館陶再次決口,形成一條新河道,但幾十年后又出了問題。
劉徹的行為就證實了,堵不如疏。
“可黃河水勢兇猛,萬一引入汴渠的水量過大,汴渠自己泛濫,豈不是將災禍從黃河北岸引到了南岸?”
“治河天才王景,又豈會忽略這個問題。”
“于是他進行第二步,核心創新,分段水門法!”
“為了精準控制分流的水量,王景創造性地在汴渠與黃河的接口處,以及汴渠沿線,每隔十里,就修建一道堅固的水閘!”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當黃河水勢平穩時,就關閉或調節水閘,控制流入汴渠的水量,保證灌溉和航運即可。可一旦黃河汛期來臨,水量暴漲,那就立刻打開水閘,讓滔滔洪水順著汴渠涌向淮河!”
“這套水閘系統,就像是給汴渠安裝了一連串的‘水龍頭’,想放多少水,放多快,全由人來控制!”
“這在當時,是何等驚人的創舉!”
“而第三步,也是保證長治久安的一步,那就是建立清淤與維護機制!”
“分段水閘還有一個妙用,就是可以實現定期清淤。當需要清理某段河道時,只需關閉上下游的水閘,將這段河道的水排空,民夫就可以直接下到干涸的河底,去挖掘泥沙。”
“這樣一來,只要每隔幾年清理一次,汴渠的河床就能始終保持在低位,永遠不用擔心它被泥沙淤塞!”
“從王景治河工程竣工的那一天起,黃河,這條讓中原王朝頭疼了千年的巨龍,被徹底馴服了整整八百年!”
“從東漢到唐末,長達八百年的時間里,黃河再也沒有發生過一次,因為泥沙淤積導致的下游大范圍決口改道!”
“王景以凡人之軀,憑借卓越的智慧,在漢明帝的鼎力支持下,為華夏換來了八百年的安寧。”
“治河之后,他歷任徐州刺史、廬江太守,在任上推廣牛耕,發展養蠶,造福一方。雖然他的官職最終沒能位列三公,但他的名字和功績,足以萬古流芳!”
王景治河-侵權刪
王景治河,千載無恙。
可惜,王景治河技術,水閘建造方法、材料配比等關鍵細節,在后世大多失傳了。
我感覺最神奇的是,那么多水利專家,治了一千多年,到元明才初步確定了黃河之患,在沙不在水?他們那么多人看著越來越高的河床,就沒點想法嗎?
有想法又如何?怎么排沙?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
新中國成立后建的三門峽排沙都不行,更別提古代修的大壩了。
生產力水平低下的時候,減沙這種想法是天方夜譚,壓根做不到!
李冰和王景都知道治水的核心是治沙,但真正會治水的人,不一定能參與治水,也要看皇帝給不給力的。
蘇銘看著滾動的彈幕,長長嘆了口氣。
“可惜,這么偉大的工程,并沒有和都江堰那般,保存到現在。”
“到了南北朝,天下大亂,各方勢力互相攻伐,誰還有心思去定期清淤維護河道?”
“不僅不維護,他們甚至還學會了一招更狠的――決開黃河,以水代兵!”
“當一項偉大的水利工程,不再被用于造福于民,反而淪為戰爭的武器時,它的崩潰也就成了必然。”
“五代留下的爛攤子,直接遺害到了北宋。”
“盡管北宋在經濟、文化、技術和政府組織能力上都相當先進,卻始終無法徹底解決黃河水患問題。”
“北宋立國170余年間,發生大水災達89次,其中絕大多數是黃河水災。”
“而北宋為了治理黃河,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但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說到這里,蘇銘不禁冷哼一聲:
“哦對了,也不能說完全沒作用,起碼還是有一點用的……”
“因為從某方面來說,北宋就是通過治水,把自己給治亡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