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在交代事宜,看到天幕上出現(xiàn)的畫面,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漢昭烈廟……”
曹操嘴里咀嚼著這幾個字。
天幕早有透露,那是劉玄德的謚號。
聽到劉玄德死后的地方,被一個臣子霸占,不免覺得有些荒唐。
“劉玄德慣以仁義自居,竟讓個臣子騎到自己頭上?”
“不過……生前為丞相,死后又被稱作武侯,可謂是榮耀極致。”
曹操流露出幾分酸味。
“諸葛亮……”
“此人究竟是誰?”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下首的荀和程昱。
“你們博聞強記,可曾聽說過此人名號?”
荀微微皺眉,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世家譜系。
片刻后,他搖了搖頭。
“未曾聽聞……”
“只知瑯琊諸葛氏的諸葛曾任泰山郡丞,但他已故去多年。”
“其弟帶著子侄流落他鄉(xiāng),不知所蹤。”
“明公,需要派人去尋嗎?”
曹操摸摸胡須,思忖片刻后擺手。
……
平原相府。
氣氛有些沉悶。
劉備坐在主位上,并沒有因為自己的“昭烈廟”,被“武侯祠”蓋過了風(fēng)頭而氣惱。
他反而在嘆氣。
其他人也知道劉備為什么嘆氣。
自從得知了未來,劉備白日里唉聲嘆氣,夜里更是偷偷抹淚。
一會兒覺得自己愧對二弟、三弟,一會兒覺得自己愧對孔明、伯約,一會兒覺得自己愧對列祖列宗……
總而之,他要么是在愧對認識的人,要么是在愧對還不認識的人。
起初關(guān)羽和張飛還勸一勸,都說什么自己身死是大意了,不是劉備的問題……
后來發(fā)現(xiàn)怎么勸也沒用,也就不再勸了。
相處的久了,郭嘉也意識到,劉備不是在演戲。
他愧疚感那么重,無非是責(zé)任感太重了。
一想到那么多人,為了興復(fù)漢室前赴后繼,豁出性命,而最終又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如何能不愧疚呢?
可愧疚解決不了問題。
郭嘉沒有去勸。
因為有些事情是能勸的,有些卻需要自己想明白才行。
而這一次,天幕的出現(xiàn),應(yīng)該能解決玄德公的問題。
……
荊州,南陽地界。
大雨傾盆。
泥濘的官道上,一輛簡陋的馬車正在艱難前行。
車廂里,擠著幾個人。
一個中年文士,正滿面愁容地看著窗外的雨幕。
他是諸葛玄。
自從兄長去世后,他就帶著兩個侄子,一路顛沛流離,準(zhǔn)備去投奔在荊州的老友劉表。
角落里,縮著兩個少年。
大的那個叫諸葛瑾,小的那個,只有十一歲。
雖然年幼,但少年的眉宇間,卻有著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wěn)。
他手里捧著一卷竹簡,正借著車窗透進來的微光,默默誦讀。
就在這時,天幕的聲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傳進了車廂。
聽到蘇銘的模糊描述,少年挑眉,似乎對此人有些興趣。
他剛探出頭,就看到天幕上劃過的“諸葛亮”彈幕。
誰?我?
少年十分訝異。
畢竟自己才十一歲!
雖然自幼讀書,也有些志向,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名字有一天,會出現(xiàn)在天幕之上。
一旁的諸葛玄也被驚到了。
他轉(zhuǎn)過身,死死地盯著少年。
“亮兒……”
“天幕說的竟然是你!”
諸葛玄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知道這個侄子聰慧,日后定有大有作為,但沒想到是這種大有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