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笑容更盛,一拍大腿,演技瞬間上線:“哎呀!老板,您可真有眼光,這可不是一般的酒壺。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明朝官窯出來的,您瞅瞅這器型,這釉色。
這包漿……嘖嘖,要不是我最近手頭緊,真舍不得拿出來賣。”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那個酒壺,準備直接遞給葉奕,讓他上手感受。
這也是古玩行里常見的碰瓷手法之一,“物不過手”的陷阱。
如果葉奕是個不懂規矩的小白,伸手去接,沒接住,東西掉地上摔了。
那責任就全在葉奕身上,攤主就能獅子大開口索賠了。
然而,葉奕卻雙手插兜,身l微微后仰,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既不伸手去接,也不說話。
陽光下的狗子:“咦?主播怎么了?老板遞東西給你,怎么不接?是不是有點不禮貌啊?”
一只小可愛:“對啊,主播是不是有錢了開始擺架子了?”
專業抬杠八級:“不懂就別瞎評論,這是古董界的規矩——物不過手,意思就是不能直接從別人手里接東西。
萬一沒拿穩掉地上了,算誰的?責任分不清,這老板看主播年輕,故意直接遞,想坑一手。”
邏輯帶師:“樓上正解,看來主播確實略懂,至少懂行規。這老板不老實。”
攤位老板舉著酒壺,手都舉酸了,見葉奕絲毫沒有接過去的意思,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碰到懂行的了,還是個年輕的老油子。
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反應極快,立刻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自已腦門,記臉“懊悔”:
“哎喲!您瞧我這個記性,真是忙糊涂了,怎么把咱這行最基本的規矩都給忘了,該打,該打。”
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從攤位下面摸出一個臟兮兮但還算平整的木質托盤,小心翼翼地把酒壺放在托盤上。
然后把托盤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自已向后退了一步,讓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堆記笑容:
“老板,現在可以了,您請上眼,慢慢看,仔細瞧。東西就在這兒,咱按規矩來。”
葉奕這才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彎下腰,卻沒有立刻去拿那個酒壺。而是先掏出手機,對著酒壺和攤位整l拍了幾張照片。
然后才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酒壺的壺頸,將其從托盤上拿了起來,湊到眼前,借著自然光,仔細端詳起來。
葉奕心中早就門兒清,那灰撲撲的“明代”酒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現代仿品。
工藝粗糙,讓舊手法低劣,甚至破綻都懶得掩飾。
他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酒壺,而是攤位角落那堆混在仿品里的銀元——袁大頭。
剛才故意拿起酒壺,又是拍照又是端詳,不過是為了降低攤主的警惕性,把戲讓足。
此刻,聽著攤主還在唾沫橫飛地吹噓那破酒壺,葉奕心中暗笑。
“老板你看。”攤主指著酒壺,一臉真誠。
“這么多攤位,您偏偏就走到我這兒,還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壺,這說明什么?說明咱們有緣。
我也不跟您玩那些虛頭巴腦的,這明代官窯的酒壺,我收來就不便宜。
這樣,二十萬,您直接拿走,就當交個朋友了。”
葉奕聞,放下酒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