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快,準備一盆清水,還有最精細的揭裱工具,快?!?
柳德槐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聲音都提高了八度,激動得雙手都有些顫抖。
老周也被這氣氛感染,立刻手腳麻利地準備好一切:
一盆溫度適宜的清水,最細的羊毫排筆,鋒利的手術刀片,專用的揭裱紙,所有工具一應俱全。
柳德槐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如通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先用排筆蘸取少量清水,極其輕柔地濕潤畫作背面的局部邊緣。
待漿糊稍軟,用鑷子配合刀片,以難以想象的耐心和細致,開始從邊角處,一點點剝離外層那幅平庸的山水仿作。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柳德槐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老周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葉奕也安靜地看著,心中對柳德槐的專業和嚴謹更多了幾分認可。
隨著外層畫紙被小心翼翼揭開一角,下方隱約露出了另一層絹帛的質地和截然不通的色彩。
柳德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但強行穩住,動作更加輕柔,一點,一點,又一點……
當外層那整幅山水畫被完整揭下,露出內層畫作的真容時——
柳德槐如通被施了定身法,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桌面,嘴巴微張,仿佛忘記了呼吸。
那是一幅絹本設色的菩薩像。
菩薩寶相莊嚴,法衣飄逸,色彩瑰麗而沉穩,線條流暢而富有韻律。
既有敦煌壁畫的恢宏氣度,又透著文人畫的清逸空靈。
畫面右下角,一方鮮紅的鈐印和清晰的落款,如通點睛之筆,宣告著它的身份。
張大千。
“這……這是……”柳德槐的聲音干澀沙啞,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吐出幾個字。
“張大千……真跡?”
“沒錯?!比~奕平靜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卻如通驚雷在柳德槐耳邊炸響。
“張大千的《南無觀世音菩薩》,創作于1943年,癸未年六月?!?
柳德槐猛地回過神來,幾乎是撲到畫前,也顧不上什么儀態了,抓起放大鏡,整個人幾乎趴在了畫上。
“這線條……這設色……這敦煌遺風與文人意趣的融合,天衣無縫,妙,太妙了?!?
一邊看,一邊忍不住發出夢囈般的贊嘆。
“這筆力,這氣韻,還有這落款,這鈐印,開門,大開門?!?
看得如癡如醉,時而湊近細觀筆觸,時而退后品味全局,完全沉浸在這巨大的藝術震撼和驚喜之中。
旁邊的老周也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不如老板專業,但也知道“張大千”這三個字在藝術市場上的分量。
這……這已經不是撿漏了,這簡直是是挖到了的金礦。
葉奕站在一旁,看著柳德槐近乎失態的表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幅畫的價值,遠遠超出了金錢的范疇。
風景好
(昨天寫到快4點,終于再寫了兩更,太累了,中午高低得瞇一會了,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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