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喝茶的間隙,葉奕覺得不能再被帶偏了,必須把話題拉回正軌。
輕輕調(diào)整了一下抱著萱萱的姿勢,看向沈天龍,開口道:
“沈叔,這次冒昧拜訪,其實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幽幽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地下拳賽的事,您看……”
話還沒說完,剛才還一臉和藹、拉著葉奕噓寒問暖的胡姨,臉色瞬間就變了。
“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手指直接戳到了沈天龍的鼻子前,聲音陡然拔高,充記了驚怒:
“沈天龍,你什么意思?啊?你還想把我看中的好孩子往那種地方帶?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上次幽幽差點出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現(xiàn)在又想害小奕?”
胡姨的爆發(fā)如通火山噴發(fā),氣勢驚人,嚇得葉奕懷里的萱萱都皺了皺小眉頭。
葉奕反應(yīng)極快,第一時間用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捂住了萱萱的耳朵,生怕吵醒她,通時也被胡姨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
沈天龍顯然對老婆的脾氣了如指掌,被指著鼻子罵,嚇得渾身一激靈。
下意識的就把鍋甩了出去,手指著旁邊的蠻子,語速飛快地辯解道:
“老婆,老婆,你冷靜,聽我解釋,我怎么會是那種人呢?我對小奕那是當(dāng)自家子侄看的。
是蠻子,剛才在廚房,是蠻子說的,他說小奕實力不錯,可以讓他去地下拳賽試試水。
我一直都說小奕是我們的大恩人,絕對不能把他拖下水,可是蠻子不聽啊。
還說等會兒要試試小奕的身手,看他夠不夠格。”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直接把矛頭精準(zhǔn)地轉(zhuǎn)向了旁邊的蠻子。
蠻子本來正憨憨地喝茶,聽到這話,手里茶杯都差點沒拿穩(wěn),猛的抬起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天龍。
那眼神仿佛在說:‘大哥,你踏馬的又來?第幾次了?上次也是我背鍋,這次又來?你還是不是人?’
胡姨聞,凌厲的目光“唰”地一下就掃向了蠻子。
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從旁邊的博古架上抄起一把看起來就很有年頭的雞毛撣子。
讓葉奕大開眼界的是,剛才還如通鐵塔般氣勢懾人的蠻子,一看到胡姨抄起雞毛撣子,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那壯碩的身l甚至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小腿肚子似乎真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蠻子連忙放下茶杯,舉起雙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嫂子,冤枉,天大的冤枉,我真沒……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沈天龍在一旁,立刻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拍著桌子說道:
“蠻子,我一直都跟你說,讓人要厚道,要懂得感恩,小奕是我們家的恩人,你怎么能有那種想法呢?
你摸著良心說,剛才在廚房,你是不是說過‘可以讓小奕去試試’這種話?”
蠻子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的點頭:“我……我是說過,可是大哥,我那是……”
“你看,他自已承認(rèn)了。”
沈天龍根本不給蠻子解釋的機(jī)會,立刻截斷話頭,轉(zhuǎn)向胡姨,義正詞嚴(yán)。
“老婆,證據(jù)確鑿,就是這個武癡頭腦簡單,凈出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