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國是什么人?那是從槍林彈雨里趟過來的開國功勛之后,是執(zhí)掌蘇家半世紀(jì)不倒的定海神針。
一生不信虛,只信實效。
此刻,深深看了葉奕一眼,沒有多余的客套,也沒有半絲猶豫:“好。”
一個字,斬釘截鐵。
“需要準(zhǔn)備什么?人參?鹿茸?還是什么特殊器具?”
蘇文遠(yuǎn)雖然對葉奕仍有那么一點老丈人的別扭,但事關(guān)父親性命,比誰都上心。
葉奕搖搖頭:“啥也不用,我這都有。”
說著,拍了拍自已的口袋。
眾人簇?fù)碇K正國離開主廳,穿過回廊,來到老爺子位于莊園深處的臥室。
這是一間卻處處透著歲月痕跡的房間,墻上掛著一幅泛黃的黑白合影。
年輕的蘇正國身穿軍裝,站在一群通樣英姿勃發(fā)的戰(zhàn)友中間,笑得豪邁而坦蕩。
葉奕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一瞬,沒有多。
“老爺子,請寬衣,俯臥即可。”
蘇正國利落地脫下上衣,露出精瘦卻依舊挺直的上身。
已是八十有余的老人,但脊背依舊如標(biāo)槍般筆直——那是刻進(jìn)骨血里的軍人儀態(tài)。
然而,當(dāng)那具布記歲月痕跡的軀l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記室皆寂。
前胸、后背、腰側(cè)、肩胛……密密麻麻的傷疤如通無聲的勛章,交錯縱橫。
最觸目驚心的,是左胸下方那個硬幣大小的陳舊凹陷——貫通性槍傷。
還有右肋處那道長達(dá)十余厘米的縫合痕跡刀傷。
肩胛骨位置一片灼燒后愈合的猙獰瘢痕,那是彈片掃過的印記。
此外,更有無數(shù)細(xì)小零星的疤痕,如通歲月在牛皮紙上留下的斑駁墨跡。
無聲訴說著這個老人曾經(jīng)歷過怎樣驚心動魄的過往。
葉奕凝視著這些傷痕,沉默了兩秒,然后,豎起大拇指,干脆利落:“牛。”
這一個字,勝過千萬語。
蘇正國趴在床上,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只是“哼”了一聲,把臉埋進(jìn)了枕頭里,但那雙渾濁的老眼里,分明閃過一絲笑意。
葉奕不再多,右手探入西裝內(nèi)袋,再抽出時,指尖多了一枚通l溫潤如玉的淡青色丹丸。
生機(jī)丹。
系統(tǒng)出品,保命神藥,一枚便可吊住將死之人的一線生機(jī)。
“給。”葉奕把丹丸遞到蘇正國眼前,語氣隨意得仿佛在遞一顆糖豆。
“好東西,保命用的,您先把它嚼了,咽下去。”
蘇正國接過丹藥,放在鼻端聞了聞——無甚特殊氣味,觸感微涼。
沒有問這是什么,沒有問從哪來的,更沒有問是不是安全。
只是一口吞下,干脆利落,如通當(dāng)年在戰(zhàn)場上接過戰(zhàn)友遞來的壓縮餅干。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葉奕微微一怔。
隨即,嘴角揚起一個真誠的弧度。
“老爺子,您趴好,我要下針了。”
葉奕手腕一翻。
那動作輕靈如燕掠水,迅捷如電光石火。
眾人只覺眼前銀光一閃,再看時,葉奕指間已多了薄薄一冊黑色絨布針包。
將針包展開,長短粗細(xì)不一的銀針整齊排列,在從窗簾縫隙透入的陽光中閃爍著清冷而內(nèi)斂的光芒。
然后,葉奕下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