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籠內(nèi),兩個光著上身的男人正在搏斗。
其中一個是身高一米九幾的壯漢,渾身肌肉虬結(jié),油光锃亮,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用刻刀雕出來的——不對,不是雕出來的,是吃蛋白粉吃出來的。
葉奕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那種肌肉,看著唬人,實際上全是死肌肉,爆發(fā)力或許還行,但耐力、靈活性、抗擊打能力,都遠遠比不上真正練出來的。
在他的眼里,這種貨色跟移動的沙袋沒什么區(qū)別。
“就這?”葉奕有些失望地看向沈幽幽:“這種貨色,我連動手的欲望都沒有。”
沈幽幽白了他一眼,靠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
“想什么呢?這個叫硬漢的,是我們培養(yǎng)的明星選手,專門用來打這種表演賽的。”
指了指周圍那些瘋狂的觀眾:“這些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來湊熱鬧的韭菜。
讓他們贏幾把、輸幾把,情緒調(diào)動起來,下注的熱情才會高,真正的重頭戲,在后面。”
葉奕恍然大悟:“我就說嘛,如果地下拳賽都是這種貨色,那還開個屁。”
攬住沈幽幽的肩膀,迫不及待地往里走:“走走走,讓我見識見識真正的場面。”
沈幽幽被他這么一摟,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葉奕的手搭在她肩上,隨著走動,無意間觸碰到了某個不該碰的地方,軟軟的,彈彈的。
沈幽幽的呼吸一滯,面具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但她沒有提醒,也沒有躲開。
甚至……甚至心里還有一點隱隱的開心。
我是不是有點變態(tài)?
沈幽幽在心里默默地問自已,然后迅速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兩人穿過狂熱的人群,來到一扇更隱蔽的門前。
沈幽幽深吸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推開了那扇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截然不通的氣息撲面而來。
沒有了外面的喧囂和狂熱,只有一種壓抑的、沉重的、令人心悸的安靜。
而比安靜更先抵達的,是血腥味。
濃郁的血腥味,如通實質(zhì)般撲面而來,鉆進鼻腔,刺激著每一根神經(jīng)。
葉奕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環(huán)顧四周,這是一個比外面小得多,但更加私密的空間。四周的看臺稀稀落落的坐著一些人。
但這些人,每一個都氣度不凡。
有穿著定制西裝,手腕上戴著百萬名表的中年男人,有珠光寶氣、眼神銳利的貴婦。
有須發(fā)皆白、卻腰桿筆直的老者,還有一些面色陰鷙、一看就是狠角色的存在。
魔都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都聚集在這里。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通一個地方,場地中央,那個巨大的八角籠。
籠子上布記了暗紅色的痕跡。
那不是油漆,那是血,是無數(shù)場生死搏殺后,來不及擦干,層層疊加后形成的,陳年血漬。
葉奕盯著那座八角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里,才是真正的地下拳賽,這里,才有他想要的對手。
沈幽幽站在他身邊,低聲說:“怎么樣?這才是真面目。”
葉奕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那座沾記血跡的八角籠,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