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欄桿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上的黑眼圈,隔著十幾米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顏色,紫中帶青,青中帶黑。
葉奕愣了一下,然后沖她揮了揮手,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說道:“霜霜姐,我走了。”
冷霜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眼神,復雜得讓人看不懂——有怨念,有疲憊,有某種說不清的情緒,還有一絲……幽怨?
抬起手,也沖他揮了揮,動作很標準,很禮貌。
但葉奕總覺得,那眼神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怨念,像是自已欠了她幾百萬沒還似的。
葉奕沒多想,跨上電驢,擰動電門,朝學校駛去。
電驢的尾燈在晨光中一閃一閃,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冷霜霜站在陽臺上,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后長長地嘆了口氣。
如果此時葉奕打開真實之眼,就會發現冷霜霜頭頂上那個數字增加了8點。
冷霜霜收回目光,小聲嘀咕道:“終于走了……不容易,這幾天可以好好睡個懶覺了。”
打了個哈欠,轉身準備回房間補覺,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不行,不能睡了,得補補。
掏出手機,打開生鮮app,開始往購物車里加東西,當歸、黃芪、枸杞、紅棗、烏雞、豬腰、生蠔、韭菜。。。。。
一邊加,一邊小聲念叨著:“這個補血,這個補腎,這個補氣……都給我補回來……”
購物車很快記了。
另一邊,葉奕騎著電驢,二十分鐘后到達復大南門。
把電驢停在鎖在指定的停車區,看了眼手機——八點四十分,還行,沒遲到。
背上單肩包,往集合點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校門口聚著一群人,八九個學生,有的背著電腦包,有的拖著行李箱,正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互相討論著什么,有人靠在欄桿上打哈欠。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兒,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
白捷。
今天穿著一身標準的職業裝——白色襯衫,黑色裙子,肉色絲襪,黑色高跟鞋。
頭發扎成一個干凈利落的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臉上化著淡妝,眉毛修得精致,嘴唇涂著淡淡的豆沙色口紅,整個人看起來又干練又知性,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女人味。
但此刻,表情卻不太知性。
站在那兒,踮著腳尖,四處張望,臉上的焦急肉眼可見。
時不時看一眼手表,然后又抬頭張望,嘴里小聲念叨著什么。
葉奕走過去,在她身后喊了一聲:“白老師。”
白捷猛的轉頭。
看到他的一瞬間,臉上的焦急瞬間變成了驚喜,眼睛都亮了一下。
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把那股驚喜壓下去,板起臉,擺出一副老師的架子。
“葉奕,你怎么才來?都八點四十五了。”
葉奕看了眼手機,一臉無辜說道:“八點四十五,不是九點集合嗎?還有十五分鐘。”
白捷一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理直氣壯道:“你這什么態度?提前到是基本的禮貌,萬一路上堵車呢?
萬一有什么突發情況呢?你這么卡點來,萬一遲到了怎么辦?你這個態度,怎么拿名次?”
葉奕無語地看著她。
大姐,昨晚在電話里撒嬌求我的時侯,可不是這態度啊。
當時那嬌滴滴的“好不好嘛~求求你了~”現在還回蕩在他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