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奕站在三米開外,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容,比不笑還可怕。
柱子倒是反應快,直接站直了身l,一臉無辜地看著葉奕,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葉奕深吸一口氣,咬牙看著吳奇,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說道:
“老吳,你去處理一下,這兩個丟人現眼的家伙。”
吳奇點點頭,大步走過去,走到徐天和柱子面前,沒有說話,對著兩個人頭就是一下。
“走?!币粋€字,簡單直接。
徐天和柱子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回來,像兩只被拎著后頸皮的貓。
葉奕看著他們倆,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后轉頭看向楚靈。
楚靈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抽搐,肩膀輕輕顫抖,明顯是在拼命忍住笑意。
當了蘇茹這么多年的首席秘書,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緊張到手心冒汗的,有故作鎮定的,有趾高氣揚的,有卑躬屈膝的。
但頭一回見有人在蘇氏集團大廳里蹲在金蟾蜍前面,一本正經地討論它值多少錢,能不能搬回老家的。
“楚秘書,”葉奕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
“讓您見笑了?!?
楚靈終于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但很快用手掩住嘴,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
“葉先生客氣了,您的通事很有趣?!?
葉奕回頭瞪了徐天一眼,徐天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柱子后面躲了半米。
柱子那兩米出頭的身高終于派上了用場,像一堵墻似的把徐天擋了個嚴嚴實實。
“走吧,先上樓,別他們等著急了?!?
楚靈點點頭,轉身在前面帶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葉奕跟在她后面,身后是吳奇,最后面是徐天和柱子。
徐天走在最后面,終于從柱子背后探出頭來,小聲嘀咕說道:“完了完了,老大生氣了?!?
柱子頭也不回,甕聲甕氣的說:“徐哥,你剛才說那個金蟾蜍值三十萬?!?
“閉嘴?!毙焯靿旱吐曇簦话驼婆脑谥颖成?。
“從現在開始你別說話,我也別說話,咱們就當自已是啞巴?!?
“哦?!敝討艘宦?,然后又問。
“那要是老大問我們問題呢?”
徐天沉默了兩秒說道:“那就用手比劃?!?
柱子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可是我不會手語啊?!?
徐天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加快腳步跟上去,決定從現在開始跟柱子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
電梯門打開,四個人走進去,楚靈按下二十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關上。
徐天老老實實地站在角落里,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眼睛盯著自已的鞋尖,表情虔誠得像在教堂讓禮拜。
柱子站在他旁邊,倒是東張西望的,看看電梯壁上的不銹鋼反光。
又看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嘴巴微微張開,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吳奇站在葉奕身后,腰桿筆直,目不斜視,是三個人里唯一一個看起來正常點的。
電梯一路上升,數字從1跳到5,跳到12,跳到18。
二十樓到了。
楚靈走出電梯,側身站在門邊,伸手示意方向:“葉先生,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