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里掉出來,瞳孔渙散,涎水從嘴角淌下來,混著血絲,滴在地上。
徐天松開手。
老者像一袋被扔掉的垃圾,軟塌塌地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兩條胳膊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l兩側,左臂被血浸透了,抬都抬不起來。
右手的骨頭碎了好幾塊,手掌腫得像一只紫色的茄子。
身l在不停地抽搐,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的秒針走動聲。
徐天站在老者面前,低頭看著他。
白襯衫上沾了幾滴血,左手的指縫間還殘留著血跡。
甩了甩手,血珠飛濺在淺灰色的地毯上,開出幾朵暗紅色的小花。
“我還以為你有多強。”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得讓人窒息的房間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區區一個快入土的明勁后期,也敢在蘇氏逞兇?”
轉過身,朝葉奕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老者。
“下次記住,”嘴角勾起一個笑,但那個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囂張之前,先看看誰在場。”
然后他走到葉奕身后,站好,雙手交握放在身前,腰桿挺得筆直,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老大,解決了。”
葉奕點了點頭,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目光從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老者身上掃過,然后落在房間角落里另外兩個江家的人身上。
葉奕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瓜子殼和花生殼,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碎瓷片,最后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老頭。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你是江家代表對吧?”葉奕的目光落在江明遠身上。
江明遠猛的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
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輪子在地毯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腿還在抖,但他顧不上了,整個人往前跨了半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停住,不敢靠太近。
“對對對。”聲音又急又響,像是怕葉奕聽不見似的,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
“我這次代表江家過來談合作的,葉先生,今天的事……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江老年紀大了,脾氣不好,說話沒分寸,冒犯了蘇總,是我們的錯。”
一邊說一邊鞠躬,一個接一個,腦袋點得像雞啄米,額頭上的汗珠甩出來。
“還請高抬貴手放江老一馬。”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哀求。
“我們江家必有厚報!必有厚報。”
說必有厚報的時侯,加重了語氣,像是在提醒葉奕,江家是有實力的,江家是能給好處的,放他一馬,對大家都好。
跪在地上的江老,聽到這句話,猛的抬起頭。
臉上全是汗水和血水,花白的頭發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狼狽得像一條被碾過的老狗。
“江明遠,不要求他。”聲音沙啞但尖銳,像砂紙磨過鐵皮。
好大的熊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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