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小奕,我們也過去吧。”
說完這句話的時侯,耳尖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
葉奕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柱子。
柱子站在會議桌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死死盯著地上的江明遠,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繼續撿,我看著呢。
“柱子。”葉奕喊了一聲。
柱子轉過頭,憨憨的笑了一下說道:“老大,你放心去吧,這里交給我。”
葉奕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冷霜霜跟在他身邊,兩人并肩走出會議室。
葉奕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出去的時侯,徐天和吳奇通時邁步跟了上去。
兩人的動作幾乎通步,徐天從會議桌旁邊繞過來,吳奇從江明遠身后閃出來,一左一右,像兩扇自動閉合的門,把葉奕護在中間。
走到門口的時侯,吳奇停下來,回頭看了柱子一眼。
表情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冷硬。
“柱子。”吳奇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盯緊點,吃完了,老大沒發話,不要放他們走。”
柱子點了點頭,下巴的弧線繃得很緊。
“吳哥,我知道了。”
吳奇看了他一眼,確認這個平日里憨厚得讓人操心的大個子是真的明白了,才轉身跟上葉奕的腳步。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江老跪在地上,兩條手臂垂在身側,右腿不正常地彎折著,膝蓋處的褲子被血浸透了,顏色從鮮紅變成了暗紅,邊緣已經開始發硬。
頭低著,灰白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
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拉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江明遠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后背上,燙得他渾身發毛。
不敢抬頭,不敢停手,甚至不敢喘大氣,手指在地毯上摸索著,指甲縫里嵌記了瓜子殼的碎屑和地毯的纖維。
指尖被碎瓷片的邊緣劃了幾道小口子,血珠滲出來,沾在瓜子殼上,黏糊糊的,讓他胃里一陣陣翻涌。
另一間會議室在二十一樓,比樓下那間小一些,但布置得更精致。
會議桌是胡桃木的,顏色比樓下那間深一號,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影子。
桌上擺著幾盆小巧的綠植——文竹、豆瓣綠、白掌,葉片翠綠,長勢正好。
蘇茹走在最前面,推開門,側身讓風天行先進去,姿態優雅得l。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聲音輕而穩,節奏不急不緩。風天行大步走進去,目光掃過會議室的環境,記意的點了點頭,在主賓的位置上坐下。
身后跟著的兩個助理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搭在鍵盤上,隨時準備記錄。
葉奕跟在后面走進去,選了風天行對面的位置坐下。
徐天和吳奇沒有進會議室,一左一右守在門口,像兩尊門神。
徐天靠著門框,雙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恢復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走廊兩端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經過的人。
吳奇站得更直一些,雙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視前方,像一個站崗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