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你找人去抓藥,分開買,不要在一家藥店買全,多跑幾家,每家買幾味,別讓人看出門道來。
還有,你自已往里面多加幾味不相干的藥,混淆視聽。”
轉頭看了一眼沈幽幽,沈幽幽正低著頭戳那塊已經不成形的紅燒肉,耳尖紅得能滴血。
“至于幽幽不用管,我另外有安排。”
沈天龍的臉色從急切變成了認真,在黑道上混了半輩子,這種事一點就透。
松開葉奕的手,坐回自已的位置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葉奕。
“小奕,你放心,這個配方,我跟蠻子記下之后就立馬毀掉,絕對不會讓完整的文字出現在任何地方。”
蠻子也回到自已的位置上,重重地點了點頭,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對,如果泄露了,蠻叔把命給你。”
葉奕擺了擺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沈叔,蠻叔,沒那么嚴重,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白白得到。”
沈天龍端起酒杯,朝蠻子舉了一下,蠻子也端起酒杯,兩個人碰了一下,通時干了。
幾個人從中午喝到下午三四點,酒瓶空了一排,桌上的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
除了吳奇滴酒未沾、沈幽幽只喝了兩杯之外,其他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徐天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呼嚕聲從手臂底下傳出來,像一臺出了故障的發動機。
柱子靠在椅背上,腦袋仰著,嘴巴微張,也在打呼嚕。
蠻子的臉已經紅得發紫了,眼睛半睜半閉,手里還攥著酒杯。
但杯子里早就沒酒了,他舉著空杯子往嘴邊送了好幾次。
沈天龍比他強一點,至少還能坐直,但眼神已經渙散了。
看人的時侯目光對不準,看葉奕的時侯看到的是兩個葉奕。
葉奕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臉紅得不厲害,但脖子以下全是紅的,從領口一直紅到看不見的地方。
沈幽幽看了看這一桌子人,嘆了口氣,她轉頭對吳奇說:“吳哥,先扶他們上去休息吧,晚點再走。”
吳奇掃了一眼桌上的殘局,點了點頭,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走到柱子身邊,彎腰,一只手抓住柱子的后腰帶。
一只手抄住他的腋下,一發力,兩百多斤的柱子被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柱子哼了一聲,沒醒,腦袋歪在吳奇肩膀上,呼嚕聲更大了。
吳奇把他扛上樓,扔在客房的床上,柱子落在床墊上彈了兩下,翻了個身,把被子壓在身下,繼續打呼嚕。
吳奇下樓,如法炮制,把徐天也提了上去。
徐天比柱子輕得多,吳奇一只手就拎上去了,徐天在半空中晃了兩下。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聽不清,頭一歪,又睡過去了。
樓下,傭人們已經把沈天龍和蠻子抬走了。
沈天龍被兩個傭人架著往主臥走。
蠻子被抬走的時侯還在喊“再喝一杯”,喊了兩聲,聲音就沒了,頭一歪,鼾聲如雷。
客廳里只剩下葉奕和沈幽幽。
葉奕靠在椅子上,呼吸比剛才更重了一些,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忍受什么不舒服。
沈幽幽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彎腰看了看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