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時侯,鍋里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把砂鍋放在桌中央,墊了一塊濕抹布,砂鍋底碰到抹布發(fā)出“嗤”的一聲,水汽冒了一下,散了。
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朝客廳喊了一聲:“別鬧了,快來吃飯了。”
沙發(fā)上三個人終于分開了。
蘇茹的頭發(fā)亂了,幾縷碎發(fā)從耳后滑下來,貼在臉頰上,她伸手攏了攏。
南宮悠容的襯衫領子歪了,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正了正,扣子沒開,但她還是按了一下。
冷霜霜的耳尖是紅的,站起來,走到餐桌旁邊。
葉奕坐在她對面,端起碗,扒了一口飯,抬頭看了她一眼。
冷霜霜正夾著一塊紅燒肉,筷子夾得很穩(wěn),肉沒掉,送到嘴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了。
然后她咬了一下嘴唇,是那種有意識的咬唇。
葉奕又看了她一眼。
正在夾第二塊紅燒肉,筷子在盤子里撥了兩下,挑了一塊瘦的。
夾起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嚼了,又咬了一下嘴唇,渾身還扭來扭去。
葉奕放下筷子,身l微微前傾,目光在冷霜霜臉上停了一下說道:
“霜霜姐,你這是過敏了?還是渾身刺撓了?怎么扭個不停?”
蘇茹正在喝湯,湯勺舉到嘴邊,聽到這話,湯勺停了一下,湯在勺沿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放下湯勺,嘴角開始往上翹,壓不住了,根本壓不住。
南宮悠容端著碗,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兩個人通時笑了。
“霜霜這怕是渾身刺撓……”蘇茹的笑聲斷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壓下去說道:“心里刺撓。”
冷霜霜瞪了蘇茹一眼,表示你們破壞我的好事:
“沒事,別聽她們的,我只是這幾天在家里坐久了,有點不舒服。”
葉奕點了點頭,端起碗繼續(xù)吃飯,筷子在碗里扒了兩下說道:
“原來這樣啊,那每天還是多走走,運動運動。”
蘇茹似笑非笑地看著冷霜霜,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帶著暗示說道:
“霜霜,聽到了沒有?要多運動運動。”
冷霜霜使勁瞪了她們一眼,那一眼瞪得很用力,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們再說,我今晚的好事就泡湯了”。
一頓飯在三個人打打鬧鬧中吃完了。
吃完飯,幾個人轉移到客廳。
電視開著,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的是這次回去掃墓的事,葉母讓的菜,村后那條河里的魚,窯雞的火侯。
冷霜霜問一句,蘇茹答一句,南宮悠容補一句,聊得很慢,像是在打發(fā)時間,又像是在等什么。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
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時針從九點走到十點。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冷霜霜對著蘇茹與南宮悠容不停的使眼色,眼角都快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