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瞇起眼睛。

最近太忙了，他還沒來得及騰出手，這家伙就先準備行動了？

蕭賀勾起唇角，朝著李晗月揮手：“那我就坐李叔的車好了，再見。”

隨后他直接打開車門，坐到了李志成的車上。

李晗月點頭：“好的，蕭哥拜拜~”

李志成探出頭看向李晗月：“小李老師不一起嗎？”

李晗月解釋道：“我朋友馬上到，你們先走吧?！?

李志成：“……”

男人表情有一瞬間的難看，扭頭看向了身邊一臉無辜的蕭賀，終究沒再說什么，踩下油門，朝著影視基地外行駛。

車內，兩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蕭賀決定以不變應萬變，雙手自然放置在腿上，目視前方，一副全然乖巧的模樣。

李志成用后視鏡掃了眼旁邊的青年，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隨后伸手拿起旁邊的香煙：“你抽嗎？”

“謝謝，我不抽煙。”

“行。”

李志成自己點燃了一支香煙，緩緩吞吐煙霧。

蕭賀默默放下了自己這邊的車窗。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志成才終于開口：“蕭同學是東大的學生吧？怎么想著要來當演員了？”

蕭賀挑眉：“一些意外和一點運氣，而且我也非常想要將朱老三的丑惡嘴臉公之于眾，所以答應了導演的邀請?！?

“這樣啊――”李志成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挺有正義感?！?

蕭賀聽出來這人的話有些陰陽怪氣，索性主動出擊：“李叔，這段時間你也在看我的表演，你覺得我演的如何？夠還原嗎？”

李志成：“表演這塊我不太懂，但我猜如果讓真正的老三看到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畢竟你的那張臉，確實非常還原?！?

“這樣啊――”

蕭賀拉長了語調，目光透過煙霧盯著面前這個有些精瘦的男人，緩緩轉移開視線：“李叔，你覺得他們有生之年還能夠抓到兇手嗎？”

“呵呵。”李志成笑笑，“我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夠早日抓到兇手的，不過這都過去二十多年啦，兇手是個什么情況，誰也不知道呢?！?

“確實是這樣，不過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個新聞――”

蕭賀狀似感慨地說道。

“警方通緝多年的逃犯，其實并沒有走遠，這么多年過去，一直都潛伏在受害者家屬附近，就是喜歡那種圍觀受害者家屬痛苦、警方多年無所作為的快感――李叔，你說那個朱老三會不會也是這樣，這么多年其實就悄悄藏在受害者家屬附近，甚至也已經知道，即將有一個劇組要拍他當年犯下的命案？”

李志成愣了下，手中的香煙抖了抖，煙灰簌簌落在他的褲子上，不過他渾然不在意，只是扭過頭，表情冷淡地盯著蕭賀。

迎接上男人審視打量的目光，蕭賀只當沒有察覺，沖他微微一笑：“怎么了？李叔？只是隨便聊聊罷了，你覺得朱老三要是知道這件事，他會是什么反應？會不會想要來劇組看看？說不定還會點評一下我這個“朱老三”演員的還原程度？”

青年的笑本來沒有摻雜任何惡意，但他的罪犯氣質又給這笑中添加了幾分戲謔和嘲弄，仿佛一切都已經心明如鏡。

李志成舔了下干澀的唇，說：“我可不知道這些?！?

“說起來，李叔的口音挺重啊，以前也是c省的嗎？怎么想著來滬市發展？”

李志成摩挲著方向盤：“就是隨便來長長見識?！?

“畢竟――”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蕭賀，“蕭同學的刀工就讓我大開眼界，我還是第一次見呢，倒是和平?？吹降氖址ú惶粯??！?

“蕭同學這刀……是怎么練的啊？”

“是剔骨刀法哦?！?

青年幽幽說道。

“李叔，你知道嗎？削骨講究的就是效率和美感，如果動作夠快，你甚至能夠看到獵物的肌肉因為尚未散去的神經反射痙攣抽搐，刀下的骨頭會忍不住地跳起舞，如果動作慢了的話，說不定會被骨頭縫隙卡住，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那樣就會非常損傷作品的完成度和完成效率?！?

李志成眼眸微微瞇起：“哦？”

他抬眼看向后視鏡，而鏡中的青年似乎也知道他正看著自己，目光咻地穿透后視鏡，和他的目光對視，那雙黑漆漆的眼眸，和二十年前的某人如出一轍，帶著純粹的惡：“李叔，你有經歷過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