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賀,他也愣了下,隨后也來不及說什么,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禮貌,然后立刻跑去叫醫(yī)生。
蕭賀側(cè)過身讓小葉警員離開,居高臨下地看了眼地上痛得打滾的老人,眼里沒有半分同情,抬腿慢悠悠地朝著柳姐等人的病房走去。
十分鐘后,被重新拉回來的醫(yī)生黑著臉,表情嚴肅地看著床上被控制住的老人,思忖片刻,對身邊的小葉警員說道:“她這個情況,我建議送她去精神科看看。”
小葉警員愣住:“啊?精神科?”
“嗯,我懷疑她是這里有問題。”
醫(yī)生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上了年紀的老人確實會有這種情況,她并不是心臟真的在痛,而是幻痛。”
“幻痛?”
小葉警員大開眼界。
“這就是心理作用,大腦神經(jīng)在欺騙自己,讓她真的感覺到了疼痛。”醫(yī)生解釋,“這種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最多先給她開點鎮(zhèn)定劑,至于詳細情況,還是先將人送去再說。”
這涉及到大腦神經(jīng)的問題,那可就復(fù)雜得多了,而看這個老太太發(fā)病的嚴重情況,醫(yī)生心中不太看好她未來的治療情況。
恐怕這老太太以后真的要成為一名心臟病患者了――只不過別人是真的,她卻是心理上的,別人的心臟病還可能有控制的余地,這個老太太的“心臟病”完全無解,以后她可能時不時就會犯病,就像現(xiàn)在這樣,萬箭穿心一般地疼痛,痛得讓人發(fā)狂,卻沒有任何緩解辦法,除非一直打鎮(zhèn)定和安眠。
這實在太折磨人了……
醫(yī)生搖頭。
聽說這個老太太還犯了事,害死了許多人。
呵呵,也挺好,就讓這樣的痛苦伴隨著她接下來的人生吧!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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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賀走到走廊另一邊的盡頭,穿過大廳,準備坐電梯,忽然聽到了一個男人聲嘶力竭的咒罵:“我到底哪里對不起她?我哪里對不起你們?你們是故意要逼死我的嗎?”
蕭賀微微偏頭,不出意料地看到那邊的窗戶前,正坐著一個輪椅老頭,和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這個老頭正是張麗的丈夫,那個差點被兌換成錢的可憐老頭,而這個中年男人自然是他們的“大孝子”,周明軍。
老爺子現(xiàn)在似乎清醒了幾分,掙扎著抬起手,口齒不清地呢喃著什么,伸向面前的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卻是非常不耐煩地啪地一聲扇開老人的手,大聲說道:“你一天天的,就不能不出門嗎?實在不行就死家里!干嘛要搞出這么多事情?還有向公司舉報我賭博的事情,是不是你們那個騙子兒子干的?你們一群蠢貨,怎么什么時候都要給他講?那些錢給那個騙子,還不如給我呢!媽的!”
老人的手被狠狠揮開,最后無力地垂落在輪椅扶手外,而老人也慢慢垂下了頭,可他面前的兒子卻還在滔滔不絕地抱怨著他,抱怨著過去的一切,直到蕭賀都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他都還沒有停下自己的咒罵。
“你干什么?沒發(fā)現(xiàn)老人已經(jīng)不對勁了嗎?”蕭賀立刻厲聲呵斥,同時朝著外面的大廳喊道,“快來個醫(yī)生!這邊兒子將老頭氣死了!”
幾分鐘后,楊警官和小葉警員都黑著臉跑了過來。
醫(yī)生已經(jīng)將老人平躺放置在地面上,并進行了急救,此刻他站起身,對楊警官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老爺子早已經(jīng)徹底停止了呼吸。
“這是怎么回事?”楊警官沉聲詢問。
蕭賀立刻拎住想要跑路的周明軍,大聲說道:“就是他!他不僅咒罵這個老人,還動了手!是他故意將人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