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悲愴地看著面前的“人”,似乎是聽到了朱鵬林父母的指責和咒罵,他放在腿邊的手指不斷用力,狠狠揪著自己的褲子,聲音哽澀:“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件事發(fā)生的太過意外,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鵬林哥能夠一直好好的!可是,可是……”
他的聲音越發(fā)哽咽起來,最后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清楚,失魂落魄地低垂著頭,身子不斷搖晃,仿佛正在被失去兒子的朱母捶打咒罵。
一旁的醫(yī)生終于聽不下去,大聲指責朱鵬林的父母:“這孩子可是你家孩子出車禍后唯一從東城區(qū)趕過來的人!他做錯了什么?他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是他忙前忙后地幫忙處理手續(xù),甚至是不惜拿出自己的所有積蓄,求著醫(yī)生再多搶救一會兒,你們當時在哪里?你們有什么臉來指責他?”
顯然,朱父朱母都誤會了,他們以為書裕修就是導(dǎo)致朱鵬林車禍的罪魁禍首之一,而現(xiàn)在聽到護士的話,他們才恍然明白自己誤會了眼前的青年。
青年微微側(cè)頭,身子被人攙扶起來,聽著朱父朱母的道歉,他有些倉皇地搖著頭,隨后面露哀傷:“我知道,雖然這次的事情我不是主要的罪人,但以往鵬林哥開車出去,我都是陪同了的,只有這次……我對不起鵬林哥,也對不起你們,如果當時我在車上的話……說不定這一切――”
青年的話尚未說完,他就忽然張開雙臂,穩(wěn)穩(wěn)地虛扶住因為悲痛而癱軟身體的朱母,焦急地看向另一邊的朱父:“朱,朱叔叔,這,這是――”
“心臟病犯了?”
他頓時面露懊悔之色,“之前鵬林哥還給我提過,我怎么忘記了!我馬上去叫醫(yī)生!”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離開,手就被拉扯住。
他有些疑惑地扭頭。
“???不用?這樣真的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