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死了。

柳如嵐聳聳肩，還沒等她說話，幾人就忽然聽到隔壁不遠處的停車位，也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啊對對，就這個角度，快拍，快拍，燈光師，你把燈往旁邊照一點，光有點太明顯了――哎，好好，不錯，就這樣！”

蕭賀：……

原來他已經算是不浮夸的那一類了？！

怎么隔壁連燈光師都準備了啊喂！

事實證明，當一件事成為熱度本身，那么所有人的行為都是在制造更高的熱度，以維持熱度。

蕭賀原本以為他們來醫院看望盧宇熙，順帶拍點照片進行營銷，已經是比較虛偽的類型了，結果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高手！

路過那邊的停車位，看著聚光燈、打光板、攝像機齊全的拍攝團隊，蕭賀才明白他們真的是比較隨意的那一批拜訪者了。

好歹小晨只是隨手一拍，手機像素還比較模糊，而到了這邊，那才是真正的高清鏡頭。

而且這種事情似乎也不算太罕見，幾乎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其中拍攝的那個年輕人，甚至還能夠一邊擺pose，一邊順帶給蕭賀和柳如嵐打招呼：“蕭老師，柳姐，你們也來拜訪盧哥啊？”

被叫住的蕭賀面露幾分尷尬，柳如嵐卻很平靜，點頭問道：“你們來多久了？現在那邊有人嗎？”

“謝老師剛才上去了。”

另一個年輕人說，“如果你們趕得及，應該還能夠追上他們。”

“好的，謝謝了。”

隨后柳如嵐帶著蕭賀往醫院的電梯口走去。

幾人的身后，重新傳來攝像師的聲音：“來，三二一，好，走，走走，對，就這樣，不要看鏡頭――”

蕭賀：……

蕭賀抿緊唇，跟著柳如嵐走上電梯。

柳如嵐按下電梯按鈕，回頭看了眼蕭賀，隨后語帶笑意：“這有什么可驚訝的。”

蕭賀：“其實還好吧。”

他也習慣了。

“不過我倒是想起來，之前盧宇熙還因為《隅也》的選角，和莊導他們鬧得并不算很愉快。”

蕭賀一邊說著，一邊托腮沉思，“我們現在算不算是往他心口上插刀？”

柳如嵐：“……還真有可能。”

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蕭賀和柳如嵐對視一眼。

“盧宇熙也是從錯失《隅也》角色開始，慢慢走起下坡路。”柳如嵐認真分析道，“所以從某個角度上講，他現在看到你，應該還挺惱火的。”

雖然蕭賀沒有和盧宇熙產生直接的利益沖突，但是在人生最脆弱的時候看到《隅也》的演員，柳如嵐覺得盧宇熙臉上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

蕭賀聳肩：“他自己的問題，也不能怪到我的頭上吧。”

反正在醫院，也氣不死人。

柳如嵐：……

兩人成功在走廊上追到了先一步到門口的謝景石，當看到蕭賀時，謝景石下意識朝著他們點頭示意。

“一起？”

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