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昊便停下了腳步。
可是蕭賀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錢文昊面帶疑惑:“蕭老師?”
蕭賀偏頭看著錢文昊,猶豫了下,還是問道:“聽說上次藝術中心的那幅作品,準備重新運往國外了?”
錢文昊臉上的笑容收斂,頓時情緒也跟著低落起來:“嗯對,畢竟這份藏品已經不屬于我們華國人了,它也該走了。”
原本是華國先人的東西,可惜后來出了國,就再也不屬于他們了。
雖然回來過,但終究要離開的。
這如何不諷刺呢?
可能蕭賀沒有接受過這樣的文藝熏陶,也不是最真實的書法愛好者以及宸帝的歷史粉絲,所以他體會不到協會這些人的那種執念。
但是換算一下就知道了。
這幅作品大概就是百年前最動蕩的時候被賊人或者某叛國賊帶出了國外,徹底漂泊在了異鄉,而百年后,他們再次遇到了它,并興奮地準備好了一切,想要迎接它回家,結果被另一個自稱國人的商人騙走,眼睜睜地看著它再次流落海外。
當初帶隊出去的那位前輩,聽說這位商人也是準備競拍捐回國內,就沒有再參與加價,想著同為華國同胞,抱著同一目的而來,與其互相加價,不如幫同胞省點錢。
畢竟那時候還未完全開放,華人地位較低,大家日子也苦哈哈的,不算太好,協會的資金很多都是其他愛國商人贊助的,彼此之間消息也不太靈通,老輩子想法也比較樸實,結果沒有想到會遇到如此狡詐和不要臉的人,早換國籍了還裝得正義凜然,等發現那人壓根就已經不是華國人的時候,木已成舟,他直接大病了一場。
直到病逝前,他都在道歉,向當時歷史研究學者、書法愛好者以及贊助他們的真正愛國商人等等相關人員道歉,覺得自己對不起所有人,沒有成功完成任務。
最后到頭來,協會和相關的歷史研究者,還不得不去找云家,請求拍一張真跡的照片,作為相關歷史的補充和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