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有一盞昏黃燈泡掛在車棚頂部,搖搖晃晃著,照得室內忽明忽暗,只能隱約看到這里面還臨時用一塊木板搭建了個臺面,臺面上已經布滿劃痕與油污,而在木板的正下方,則堆著雜亂的舊零件、線纜與不明器材。
最后就是最靠近駕駛座,也就是“小屋”最里面的位置,則被一箱箱紙盒子疊滿,形成了一個架子,將前后隔開,并用另一塊防水布遮擋著,防止“商品”被受潮。
空氣里飄著機油與霉味,可摩西已經習以為常。
他只是哼著不成調的歌,用手上早已經看不清楚顏色的灰抹布細細擦拭手中的相機鏡頭。
由于摩西背靠的幫派小有背景,所以他在這一片算是老大,這看著用三輪車臨時搭建的破敗店鋪也并沒有引起這里人的覬覦。
而作為身處這塊特殊地段的唯一店主,也沒有人敢來招惹摩西,就連嗨大的癮君子都會拖著半露的屁股晃悠去別處,而那些平時不長眼的混混,更是時不時就會來附近轉悠一下,敲打敲打周圍的人,順帶管理一下治安。
――是的,雖然這里是米國,但已經是另一個社會運行模式。
在這里,他們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這里儼然成為了一個小型的內部社會。
而毫無疑問,摩西站在這里的生物鏈最頂層,是這群垃圾一般的人里,最有門路和人脈的家伙。
所以除了賣點面粉,做點小生意之外,摩西還經常收一些下層人手上見不得人的東西。
和這群人做生意,他可舒服多了。
畢竟都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方了,他們相當于基本上無法翻身的程度,活著也就是為了討口飯,然后吸幾口。即便是拿到了什么好東西,也很難頂著其他幫派的視線將東西流通出去,所以最后兜兜轉轉,還是只能投靠他,以非常低廉的價格和他交換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