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黑袍男子呈森然的十字星站位分立殿中,寬大的黑袍下擺垂落及地,遮住了他們的面容,只露出一雙雙幽冷如鬼火的眸子。
他們雙手十指交錯緊扣于胸前,口中翻來覆去地念叨著晦澀難懂的咒語,音節嘶啞低沉,仿佛來自九幽之下,在空曠的大殿里盤旋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而十字星陣的中央。
赫然立著一座三尺高的白玉祭壇。
祭壇通體由暖玉雕琢而成,此刻卻被一圈青幽幽的火焰團團包裹,那火焰不似凡火般熾烈跳躍,反而安靜得詭異,焰心泛著死寂的藍,絲絲縷縷的寒氣混著焦糊味彌漫開來。
而祭壇之上。
則綁著一名白衣女子。
她約莫三十許年紀,身材姣好性感,只可惜一身素白長衫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斑駁破爛。女子渾身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血痕,深可見骨,原本白皙細膩的肌膚,更是被那青色鬼火灼得一片黑紫交錯,皮肉翻卷,散發出刺鼻的焦臭。
她低垂著頭,烏黑的發絲黏在滿是血污的臉頰上,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斷絕,那副凄慘模樣,看得人觸目驚心。
“啊!!”
“放開我,你們這些該死的巫師,你們敢獻祭九州的郡主?”
“我要見我爹!我要見我爹啊!”
“……”那性感女子渾身疼得不斷抽搐,同時她身體也在祭壇上一個勁掙扎,并發出凄慘和充滿憎恨的聲音。
“慧云郡主,別在這叫了,難道你不知道,就是你爹將你獻給了我們?”
聽到那白衣女子的嘶吼聲,其中一名黑袍男子不由耐人尋味的嗤笑道。
“不!這不可能,我爹那么疼愛我,他怎么可能將我獻給你們這些邪惡的巫師?”
慧云郡主聽到此,她嬌軀不由微微一顫,瞳孔深處,更是掀起了一陣兒絕望的漣漪。
“沒什么不可能的,昆王若不這般做,他又如何能得到我們巫師一脈的助力,去染指九州皇位?”
那此前嗤笑的黑袍男子,繼續玩味開口。
“這……我父王想當九州的國主?”
“他?他瘋了么?”
“九州皇室,一直由趙氏皇族執掌,他一個王爺,怎么敢去窺視這九州的天下?”
慧云郡主顯然也是被這消息給嚇到了。就見她緊縮的瞳孔,更是猛然一滯。
“這有什么驚訝的,不想當天子的郡王,可不是好郡王。”
“能成為萬人之上,執掌九州高天的主人,誰又愿意寄人籬下呢?你說是吧,慧云郡主?”
另外一名臉上有著猙獰紫紋的黑袍男子也怪笑一聲。
“所以我父王就可以為了他的國主夢,犧牲自己的女兒么?這樣的國主,他配成為九州的主宰么?”
慧云郡主咬牙吼道。
“配不配,可不是我們說了算,慧云郡主,你與其在這掙扎,發泄心中的不滿,倒不如,好好想一下遺憾。畢竟,你作為昆王的女兒,你的遺憾,想來等昆王成為九州國主后,會幫你一一實現的。”
那臉上有著紫紋的黑袍男子繼續道。
“我不稀罕他實現我的遺憾。李昆他根本枉為人父!!”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李慧云歇斯底里的怨吼一聲,而就在這時,突然,她發現,自己四周的火焰,似乎……不再炙熱了。
甚至連身上原本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淡去了許多。
“我這是,要死了么?”
李慧云忍不住難過的想到,“都說人死的時候,是無法再感受痛苦的。”
“所以,我的郡主人生,就這么結束了?”
“真是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這一世投胎,成為萬人之上的郡主,生來就能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可……我才三十歲,就要英年早逝了,哎,也不知,下一世投胎,我又該何去何從,不會生在貧苦人家吧?”
“……”
正當李慧云滿心委屈和無助時。
突然,她身旁的一名黑袍男子,對著太和殿門口,發出一道冰冷的呵斥聲,“小子,你是什么人?!”
“你敢擅闖京城昆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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