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錯,就算他再怎么不對,他也是宗門里的太上長老!”
“是你師祖輩的人!是咱們羽化仙門的臉面,你一個圣子,一個晚輩。”
“怎么敢對他出手的?還當眾擊殺?你眼里還有沒有宗門規矩?還有沒有尊卑長幼?你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老掌門唾沫星子橫飛,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顧長淵把他家祖墳給刨了。
旁邊的那位上上任大長老,那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婆,這時候也走了上來。
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雖然她也震驚于顧長淵的天賦,但太上長老畢竟是和她同一個時代的人。
看著老伙計死得這么慘,她心里也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凄涼。
老太婆頓了頓拐杖,把地面敲得咚咚響。
“顧長淵,你太過了,你怎能如此大膽?他是太上長老,代表的是宗門的底蘊和威嚴。”
“且不說他的輩分在你之上,是你必須要尊敬的長輩,你萬萬不可對他動手。”
“就算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的動手了,就算你真的要贏,把他打傷不行嗎?把他鎮壓不行嗎?”
“為何還要趕盡殺絕?為何要下如此毒手,直接打碎他的頭顱,連神魂都給滅了?不留他性命,你這是在斷宗門的根啊!”
“大家都是同門,有什么仇什么怨,至于做到這一步嗎?”
這兩位老祖宗,你一我一語。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那些趴在地上裝死的現任長老們,聽到這話,心里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他們不敢動顧長淵。
但這兩位老祖宗敢啊。
但這兩位老祖宗敢啊。
要是這兩位能壓住顧長淵,那他們說不定還有活路。
然而。
作為當事人的顧長淵,面對這兩位氣勢洶洶的老祖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
他還覺得有點好笑。
顧長淵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濃郁的血腥氣還沒散去,整個人顯得邪魅而狂狷。
“說完了?”
顧長淵歪了歪頭,看著那個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老掌門。
“你說你讓我停手?我當然聽到了。”
顧長淵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聲音那么大,我又不是聾子,怎么可能聽不到。”
老掌門一聽這話,更氣了。
“聽到了你還……”
沒等老掌門說完,顧長淵直接打斷了他。
“聽到了,可那又如何呢?”
這一句話,直接把老掌門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顧長淵臉上的笑容更冷了。
“我聽到了,就得照做嗎?你以為你是誰?”
顧長淵上下打量了一下老掌門,眼神里滿是不屑。
“我記得,你是上一任的掌門吧?既然是上一任,那就是過去式了。”
“你都退休多少年了?不在后山好好養老,跑出來管閑事?怎么?現在的掌門管不了我,你這個過氣的掌門,還要管到我們這一任的人頭上來了?”
這話說得太毒了。
簡直就是往老掌門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老掌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長淵:“你……你這個逆徒……”
顧長淵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又轉頭看向那個老太婆。
“還有你,說什么趕盡殺絕,說什么同門之情,剛才這老東西要殺我的時候,你們在哪?”
“剛才這老東西帶著這群廢物長老,要廢了我的時候,你們在哪?”
“怎么?那時候你們不出來講道理,不出來講同門之情。”
“現在他死了,你們倒跑出來裝圣人了?”
顧長淵嗤笑一聲,眼里的殺意再次翻涌。
“別在這兒跟我擺什么長輩的架子,也別跟我提什么宗門規矩,在這個修仙界,拳頭大就是規矩。”
“說白了,你們算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是兩個茍延殘喘的老不死罷了。”
“難不成你們以為,憑著你們那兩張老臉,叫我住手,我就得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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