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收起傀儡狼和那只二階上品金屬材料的黑色小箭,然后縱身一躍,五指如鉤,一把摘下那枚雷光繚繞的雷靈滌脈果!
“轟――!”
幾乎同一瞬間,樹冠上方的雷陣感應到靈果被奪,驟然劈下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霆!
這一擊威力已達二階上品,尋常筑基修士挨上,少說也要吐血三升。
可陳易卻咧嘴一笑,竟不閃不避,任由雷光貫體而入!
“滋滋滋――”
狂暴的雷靈之力在他體內炸開,卻見骨骼表面那些暗金色雷紋驟然亮起,如同饑渴的兇獸,瘋狂吞噬著涌入的雷霆。
皮肉雖被劈得焦黑冒煙,可內里的銅骨卻傳來陣陣舒暢的嗡鳴,仿佛久旱逢甘霖。
“系統!”
陳易心念一動,體內蟄伏的系統之力轟然運轉,將殘余雷靈盡數絞碎提煉。
呼吸間,十五枚泛著紫金色澤的雷靈金輝在骨髓中凝結而出――比先前硬抗兩道二階中品雷擊的收獲加起來還多!
“這頓雷劈,值了!”
陳易哈哈大笑,覺得很爽。
他隨手將尋寶鼠塞進靈獸袋,身形如電,朝著赤焰雀神識標記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傀儡師通過傀儡見過陳易這個光頭身份,如今就這么放他出去,在齊云山那里可能還會引出麻煩,
他是以光頭徐九身份進入的秘境,出去后,也必須要在玉龍宗執事那里以此身份登記出去,
這個身份短時間內還要使用,至少得混到安全出秘境后再令之消失,
所以,這傀儡師的情況他得解決。
――
“嗖!”
那二階上品傀儡師正在林間狂奔,突然神識一動,他留在身后一里外的感知蜘蛛傀儡傳來陣動感,
說明那金骨力士已經追了過來。
“兄臺留步!”他猛地回頭,露出大半個光頭,扯著嗓子喊道,“咱們同為光頭,沒必要爭個你死我活!”
傀儡師有些急,他還有一具二階上品傀儡,用于保命,但對方竟然是金骨體修,正是傀儡的全面克星,他的傀儡底牌完全不能用,所以嘗試能否和平分開。
誰和你一樣是禿子,老子這光頭是假的,
陳易冷笑不答,見自己身形暴露后,知道對方神識強大,于是不再隱藏,
金行步金光爆閃,他的速度再提五成,轉眼又將距離拉近半里。
“找死!”傀儡師臉色猙獰,突然折轉方向,竟朝著藥谷深處一處霧氣彌漫的絕地沖去,
“你真以為二階上品傀儡師沒底牌?再追來,老子跟你同歸于盡!”
他身為傀儡師,神識天生強大,超過二階巔峰,達到準三階,
早就發現那是一處絕地,那里醞釀的并非雷陣,而是神識大陣的一角。
那光頭傀儡師退到神識大陣邊緣站定,
陳易追至他百丈之外,卻停住不前。
光頭冷笑:“怎么,體修不是能抗么?”
他盯著百丈外的陳易,眼中滿是輕蔑,
“你能硬接雷劈,但神識防御呢?有種追過來,看誰的神魂先爆!”
陳易沒有上前。
他的天目神通早已看穿真相――那光頭自以為站在安全線外,實則早已踏入大陣七十余丈!
而真正的邊界,還在他前方三十丈處。
“這大陣有古怪……”
陳易沒有繼續向前,神識察覺到里面有致命危險,
陳易心中警兆大生,三色神識悄然涌動,在識海外圍編織成五層護神盾,最后一層護神盾更是融入了那抹三階神念進去。
同時腳步緩緩后撤。
光頭見狀,以為他怕了,得意大笑:“小子,知道進退就好!出去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那具傀儡就當送你的禮物了!”
陳易沒有理會,繼續后退,轉眼已退出五十余丈。
光頭自覺安全,轉身便要離開絕地。
“唰――”
突然,他身后的黑暗中,一道恐怖的神識波動如毒蛇般竄出!
“什么?!”
光頭臉色驟變,可還未等他反應,那道神識已粗暴地撕開他的識海防御,將他的神魂硬生生扯出體外!
“不――!”
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陳易瞳孔驟縮,親眼看著那光頭的神魂被拖入黑暗深處,眨眼間便被絞成碎片,吞噬殆盡!
“逃!”
陳易渾身寒毛倒豎,金行步雷光爆閃,身形如電向后暴退!
“咦?”
黑暗中,那道神識波動似乎察覺到了陳易的存在,竟調轉方向,朝他追來!
“咔嚓!咔嚓!”
陳易布下的五層護神盾接連崩碎,轉眼便只剩一層半!
“桀桀……有意思。”
一道沙啞的魔音直接傳入陳易識海。
恍惚間,陳易“看”到一張扭曲的魔臉――它由純粹的神識與魔氣構成,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戲謔。
“數千年過去,竟有后輩在二階就將神識修至如此境界?”
魔影的神念如刀,狠狠刺向陳易最后的防御,卻在觸及那縷三階的小五行神識時驟然一頓!
“這是……?!”
魔影的臉上首次露出驚色,隨即化作狂喜!
“殘缺的五行神識?!!
這個時代的魂修竟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本座很是期待啊!
小家伙,我記住你了!”
它似乎對陳易的神識本質產生了極大興趣,但終究因距離大陣太遠,力量衰減,未能突破陳易的最后一層半防御。
最終,魔影獰笑一聲,裹挾著光頭傀儡師殘存的神魂碎片,幽然退回黑暗。
――
陳易一路飛遁,直到退出數里之外,才敢停下喘息。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神識大陣……吞噬神魂的魔影……”
陳易望向絕地方向,眼中滿是凝重。
這藥谷秘境,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險!
“不行,該走了。這秘境真正的危險遠沒有被探索出來,
我這次已經過于冒險了。”
陳易大致整理了些收獲,準備適時離開,
在秘境中雷電和靈藥的滋養下,他修煉速度雖然快,
但短短幾日就遇到了三階雷池、遠古魔影兩大致命危險,
再待在此地,就有點太過貪心了。
陳易準備見好就收,他走到藥谷外圍,白色安全之地,挖個臨時山洞,
準備將那枚雷靈滌脈果和新積累出來的雷靈金輝消耗掉之后,
便離開這里。
半日后,藥谷內,某安全區域的臨時石洞,
陳易消耗掉那枚雷靈滌脈果,將法力質量再次提升一個等級,提升到了無限接近于天靈根的水平,
畢竟他真實靈根是三靈根,體內的主修法力是水木兩屬性,并且日常修煉中,也會吸收極少量的金屬性靈氣,
是以無論他如何提純到極致,也不可能趕上天靈根的水平,
但陳易對此已經無比滿意了,
他只是一個中年散修,三十三歲的時候還風中殘燭,快死的樣子,
如今十年過去,他已經煉氣九層,修為如此精湛,且有一顆純度遠超精品的筑基丹,
煉體和神魂修為都達到二階中品,真實實力可比二階上品,
他還有什么可貪圖的呢?
“已經夠了。”
陳易微笑,準備回去再稍作整理法力,沖擊筑基了。
其實以他現在的情況,即便不用筑基丹,也有七八成的概率筑基成功,
試想,若他這種精、氣、神三元水平,都無法筑基的話,那在上古沒有筑基丹的時代,又有誰能筑基成功?
只不過,陳易不喜歡七八成,他要九成九,何況那顆精粹到修士極致的筑基丹,他不用也是浪費,
賣是不可能賣的。
陳易招呼兩個靈寵進入靈寵袋,并且嚴厲它們從頭到尾做好斂息致幻,一個裝成普通大號麻雀,一個裝成普通大號老鼠,
哪怕在靈寵袋中也得維持這個形象。
不多時,一個光頭肌肉壯漢,邁出藥谷陣法范圍,出現在山林之中,
藥谷外,還守著諸多修士,他們有的派手下進入藥谷中尋寶,
有的則守在這里,和藥谷出來的修士先做一波交易。
見陳易出來,便有修士上前,問陳易收獲到什么,他愿出靈石購買,價錢比在秘境外玉龍宗的便宜。
但有人勸道:“兄弟,這位好像是齊公子雇傭的力士..”
那人聞,頓時退后,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兄弟,在下沒認出來,齊公子并未走遠,就在那處木屋里便是。”
陳易順著對方手指方向看過去,
不知何時不遠處的山間,出現了一處平臺,樹林被砍光,并且立起了一座木屋,
木屋古色古香,
陳易靈目看過去,馬上就發現了幾座臨時陣法正在運轉:聚靈陣、滌靈陣、隔絕陣、防護陣等,
媽的,單這幾個復合陣法,每天就要消耗幾十靈石,
這姓齊的也太奢侈了!
接著,陳易一想到,對方如此大手大腳花錢中,就有他那顆精品筑基丹的貢獻在,心中更是不爽。
還好將尋寶鼠給搶了回來,算是找平了點,但還不夠!
他想好,若是這姓齊的發現他靈寵袋中的尋寶鼠,那就直接爆發和他魚死網破,
然后趁別人反應過來之前,他第一時間沖出秘境,離開坊市后,這光頭力士徐九的身份徹底消失。
若對方不發現他,那他就低調的離開,
這次的賬先算到這里,下次有機會再說。
好巧不巧,修士中,總有些人愛拍馬屁,
見陳易出來,早有人給齊云山那邊傳信:“齊公子,你的雇傭力士出來了!”
木屋那邊,齊公子聞起身,將陣法打開一角,對陳易道:
“喂,那個禿子,來我這,有話問你!”
眾目睽睽之下,陳易并未做出格之事,
他來到木屋,走進陣法之中,齊公子關閉了幾重大陣,
外邊人感知不到里面的情況。
正常的這種別人家的多重陣法,陳易不會輕易冒進,但今日不同,若真出現沖突,
他在陣法中,近距離或能短時間內搞定齊云山和他的老仆,之后做出二人在修煉的假象,只需給他爭取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夠他出得秘境,離開湖底逃之夭夭的了。
陣法中,齊云山半躺在搖椅上,老仆在旁邊伺候著沏茶,
那茶香陳易單是一聞,便覺得精神一震,二階上品的清神茶,能安撫神識動蕩,一兩都價值數百靈石,
放在普通修士,這是種靈藥,能夠治療神魂損傷的,
而在齊云山這里,這種茶,只是他修煉累了之后,喝幾口醒醒腦子之用。
“你這力士,我且問你,你進去之后,是否找到我那靈寵尋寶鼠了?”
陳易有注意到,齊云山問話之時,旁邊的老仆目中閃過精光,且有神識悄然落在陳易體表,以觀察陳易最微觀的表情、心跳、甚至血液流動和神念的反應。
只是,對方自以為居高臨下、悄然觀察的行為,陳易早就感知的一清二楚,
陳易的神識總量雖遠不及那老仆的二階巔峰,但陳易的小五行神識,以及那縷三階氣息的神念,都在質量和品階上超過他,怎么可能察覺不了對方的小動作。
不過,他沒有拆穿,裝作一切都不知道,
有他背書,效果只會更好。
“回齊公子,在下進入藥谷后,順著玉牌的指引走了四里多路,便遇到了公子的尋寶鼠,
那是一只灰毛銀背的大松鼠,其爪子鋒利,眼神靈動,
正在某洞口往外搬著,這么大塊的靈銅礦石。”
陳易用手比劃道。
“哦?那小鼠現在在哪?”
“它死了”陳易聲音略有低沉,眼神黯淡下來,目光順勢向下移了不少。
“你看見了?你詳細給本公子說說,它是怎么死的?放心,說對了,本公子不找你的麻煩。”齊云山從藤椅上站了起來,表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