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道歉都算是給你面子了,她想怎么道歉,你接不接受,都得聽她的。
陳易暫時將這一結壓在心里,今日你是天驕,以法力壓著我不得不接受你弟弟的道歉,強行抹除那段因果,
但今日之事,已經違背了我的心意,此事又是一樁因果,
若你齊云溪能永遠修為在我之上,那一切都好說,
但將來有一天,一旦我能碾壓你時,你弟弟的因果我計不計較先另說,
今日你強行過來抹除因果之因果,倒要找你好好說道說道!
陳易回到密室,將那塊二階上品的龜甲置于掌心,指尖輕輕摩挲過表面繁復的天然紋路。
他雙目微闔,神識如細密蛛網般滲透進龜甲的每一寸縫隙,反復探查數遍,確認其中并無他人留下的神念印記、追蹤暗陣,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煉制成法器?”
他低聲自語,隨即搖頭。
以他如今的煉體境界,銅骨大成,金骨已煉,尋常一階極品法器的防御力對他而已如薄紙。
與其浪費材料煉制一件雞肋之物,不如直接吞噬,讓系統(tǒng)將其轉化為最純粹的煉體資糧!
念及此,他不再猶豫,掌心驟然發(fā)力,體內系統(tǒng)隨之運轉。
剎那間,龜甲表面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絲絲縷縷的靈性被剝離而出――既有厚重的龜甲類靈力,又夾雜著一股綿長悠遠的龜息之意。
“吞噬!”
龜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二十余點璀璨的金輝,如流星般沒入陳易體內。
他渾身骨骼頓時傳來細微的嗡鳴,金骨淬煉進度隨之推進了百分之二。
而殘余的龜息靈性并未消散,反而在系統(tǒng)引導下化作一縷清涼之意,直沖識海。
“正好!”陳易眼前一亮。
他此前已將擬態(tài)龜息決參悟至二階巔峰,距離三階只差臨門一腳。
此刻龜息靈性入魂,他當即盤膝而坐,心神沉入功法推演之中。
恍惚間,陳易的神識仿佛沉入一片幽邃深海。
他化作一頭千年靈龜,背甲如山,四肢如柱,蟄伏于萬丈海淵之下。
周身氣息與海水交融,與天地渾然一體,連游弋而過的深海妖獸都未曾察覺身側竟藏著一尊龐然大物。
“嗡――”
識海中,那道龜息靈性徹底融入擬態(tài)龜息決的功法脈絡,原本晦澀的關隘如冰消雪融,豁然貫通!
三階龜息,成!
陳易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幽藍光澤,隨即隱沒。
此刻,他周身氣息徹底內斂,哪怕站在真丹初期修士面前,對方也只會覺得他是個尋常筑基修士,甚至可能誤判他的修為深淺。
“除非是秦成成那種五行神識,或許能窺見一兩分端倪……”
陳易指尖輕敲膝蓋,暗自思忖,
“但想要徹底看破,除非對方的神識強度比她再強上一個層次。”
然而,他并未因此欣喜。
元嬰修士的恐怖,他已在湖海仙城親眼目睹――齊皇一念之間,滄海化桑田,傀儡筑仙城。
在那等偉力面前,什么龜息偽裝、什么隱匿手段,都不過是螻蟻的掙扎。
對方只需以力破巧,一力降十會,任你千般變化,也逃不過被碾碎的結局。
“終究,還是實力不夠。”
陳易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骨骼隱隱泛著淡金色光澤,但淬煉進度卻比較緩慢。
私廚生意雖能讓他從那些天驕手中換取珍稀靈材,但終究不夠穩(wěn)定。
若想快速推進金骨淬煉,除了等待秘境開啟撿漏外,還需另尋一條穩(wěn)定的資源渠道……
“或許,該去老趙那邊走一趟了。”他瞇起眼,心中已有計較。
趙經武,最近兩年,有將那群散修力士拉攏匯聚起來的勢頭,
如今齊皇已經離開,
那些力士又重新滲透到各行各業(yè)中,手上資源和消息都是一手的。
想了想,陳易變化成力士徐九的身份,從地下秘室的一個出口,通過土遁符離開,
來到荒野上,然后重新走向湖海仙城副中心――也就是原來的湖海坊市所在之處。
原本的坊市后街,如今也變化不小,樓宇亭臺林立,原本的下等平民區(qū),現在也都是個個建筑優(yōu)美,
水漲船高,這里的洞府院落價格,也翻了兩倍不止。
趙經武的武道場早已不是當初那處破落小院,如今院門高闊,兩側各立一名初入煉體的武者把守,雖剛入修行門檻,但筋骨粗壯,目光如炬,顯然也是經過嚴格篩選的。
陳易――不,此刻他是力士徐九,腰懸甲三十五號令牌,負手而立,目光冷峻,徑直朝院內走去。
“站住!何人擅闖――”
門童剛伸手阻攔,徐九已如一陣風刮過,連個正眼都未給,只留下一句冷哼:“滾開。”
門童臉色一變,急忙向內通報。
后院,一座精鋼打造的擂臺上,兩名赤膊體修正角力相搏,筋肉虬結,青筋暴起,拳掌交擊間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擂臺中央,一塊拳頭大小的精煉雷銅泛著暗金色光澤,隱隱有雷紋流轉,顯然價值不菲。
趙經武正主持較力,忽聞有人闖場,金光一閃,金行步瞬息而至,正欲呵斥,卻見是徐九,當即皺眉轉向門童:
“沒眼力的東西,徐兄也是你能攔的?”
徐九目光掃過擂臺,嘴角微揚:“趙兄,臺上這是干什么呢?斗牛?”
趙經武哈哈一笑:“徐兄說笑了,這是競拍,咱們體修的規(guī)矩――不比錢財,比拳頭。”
他略作解釋,體修位的競拍方式不是靠錢財,這塊東西的價值已定5000靈石,
但誰能買到它,要看實力。
在不允許使用體修技藝的情況下,比力氣,輪番上臺,輸的被扔下去,最后守擂成功的,便有購買權。
徐九聞,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揚聲道:
“這精銅不是我齊家之物么?為何會在此地出現?合該歸還給我齊家才對!”
此一出,滿場嘩然。
“放屁!哪來的光頭,敢在這兒大放厥詞?”
“齊家?齊家算什么東西,力士憑實力說話!”
徐九嗤笑一聲,目光如刀:“怎么,身為齊云峰的貼身力士,與玄霄宗當代首席真?zhèn)鳕D―天驕齊云溪有交情,替齊天驕拿回我家丟失的精煉雷銅,有何問題?”
趙經武微微皺眉,但并未出面解決,
這次他舉辦的擂臺,表面是為了爭奪這次雷銅的歸屬權,
實則是準備在這些常聚的力士中,進行一個簡單的排名,
他打算將力士們聚集起來,成立一個聯盟,以后聯盟共享消息和資源,
而資源的分配方式,則以固定價錢,但排名高的人有優(yōu)先購買權的方式來解決。
本來里面如火如荼地進行,除趙經武外,有一位叫洪金牛的猛士,已經連贏數場,扔飛了三個銅骨境的體修,具備統(tǒng)治優(yōu)勢了,
趙經武估計,除他自己之外,可能在場的便是這姓洪的排第二了,
沒想到,這位徐九一來,便如此囂張,惹了眾怒,
如此也好,在這里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嘴上功夫厲害可得不到好處。
擂臺邊緣,一名身高九尺有余的壯漢緩緩起身,渾身虬結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他雙臂抱胸,粗壯的臂膀上青筋如虬龍盤繞,銅骨大成的體魄,手骨中隱隱透出淡金色光暈,顯然已觸摸到金骨門檻。
此人正是連敗三名銅骨境體修的洪金虎,此刻他嘴角掛著獰笑,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徐九。
“放你娘的屁!”
洪金虎聲如悶雷,震得場中塵土微揚,
“這塊精煉雷銅是我們十幾個兄弟豁出性命,在秘境雷池邊上蹲守七天七夜才撈出來的原礦,又花了重金請煉器師提煉而成。什么時候成了你齊家的東西?”
他猛地踏前一步,玄鐵擂臺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徐九是吧?少在那兒耍嘴皮子!有種就上來跟老子過過招!”
洪金虎蒲扇般的大手指向陳易,“只要你能把老子扔下擂臺,莫說這塊雷銅,就是讓老子叫你一聲爺爺都成!”
場中頓時響起一片哄笑,數十名體修力士紛紛起哄。
這些常年與妖獸搏殺的漢子最重實力,此刻都等著看這場好戲。
光頭徐九聞不怒反笑,
“找死!”
就在眾人眨眼之間,徐九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青石地面蛛網般龜裂。
“好快!”趙經武瞳孔驟縮,他金骨大成的眼力竟險些沒跟上徐九的動作。
洪金虎只覺眼前一花,還未及反應,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肩膀。
那五指看似隨意一搭,卻讓他渾身氣力為之一滯。
“你――”
洪金虎暴喝一聲,渾身肌肉賁張想要掙脫,卻見徐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單臂猛然發(fā)力。
剎那間,洪金虎那重逾千斤的龐大身軀竟如破布娃娃般離地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轟!”
一聲巨響,洪金虎重重砸在三丈開外的院墻上,青磚砌就的墻壁轟然崩塌,煙塵四起。
碎石堆中,洪金虎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全場鴉雀無聲。
方才還喧鬧不堪的力士們個個瞠目結舌,有幾個甚至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
煙塵漸散,徐九負手立于擂臺中央,冷峻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所過之處力士們紛紛低頭避讓。
“修仙界實力為尊,我來了,我說這東西是齊家的,它就是齊家的,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這塊雷銅歸我齊家所有。”
“誰贊成,誰反對?”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