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功?”
陳易輕咦一聲,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仔細觀察著那些金色能量,發現它們比普通金輝更加凝實純粹,隱約帶著幾分他融合五行金晶后的特質。
但奇怪的是,這些能量竟保持著最純粹的金色,沒有絲毫其他屬性的雜色摻雜其中。
他暗自思忖:
“難不成,這是三十縷金輝合成的金晶核?亦或是傳說中的百縷合一的金晶髓?”
雖然不敢完全確定,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體內金晶的強度,絕對遠超自己三階煉體初期十縷金輝凝聚的金晶。
“竟有如此年輕之人,能將金剛功修煉到這般境地?”
陳易對這小光頭產生了興趣。
那小光頭依舊沉浸在石碑的參悟中,對外界的一切恍若未覺。
陳易也朝磁場中走去。
他的目標也是小光頭所在的那個石碑。
三階雷場中,狂暴的雷靈之力如潮水般涌動。
陳易穩步前行,每一步都激起無數電蛇纏繞。
然而,他卻始終沒有動用磁雷珠護體,僅憑肉身硬抗這足以讓普通筑基修士灰飛煙滅的恐怖雷場。
金骨表面的雷紋次第亮起,在皮膚下勾勒出玄奧的圖案。
五臟六腑中流轉的五行金輝不斷閃爍,為全身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持。
陳易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肌肉、內臟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整體,共同抵御著外界雷靈的侵襲。
區區三階中品的雷場,他沒有動用系統和全部煉體實力,便能短暫堅持。
這便是三階煉臟帶給他體魄明顯提升后,帶來的底氣。
當陳易終于來到雷靈光罩邊緣時,他并未急著進入,而是靜立一旁,專注觀察起小和尚抵御雷靈的方式。
只見那年輕小和尚盤坐如鐘,周身金光流轉,每一道襲來的雷靈都被精準攔截。
陳易瞳孔微縮,目光如炬地鎖定在小和尚體內流轉的金色能量上。
隨著觀察的深入,他漸漸察覺到了異常之處――對方對金晶的運用方式,簡直精妙得令人嘆為觀止。
那年輕僧人周身仿佛藏著一顆活物般的金晶,在體內如游魚般靈活游走。
每當一道雷靈從不同角度襲來時,這顆金晶總能精準無比地出現在受擊部位。
只見金光一閃,那道足以讓普通修士皮開肉綻的雷靈便被輕易化解。
陳易看得入神,這場景讓他想起凡俗界的打地鼠游戲。
只不過眼前這一幕要精妙百倍――那顆金晶移動的速度快得幾乎超出肉眼捕捉的極限,
軌跡更是隨心所欲,仿佛能在一念之間出現在身體的任何角落。
“好精妙的控制.”陳易暗自驚嘆。
他本想用三階神識探查對方金晶的具體強度,但不知對方跟角來路,若神識不如對方,不僅探查不到,還有可能被對方抓住,得不償失。
不過憑借自身對五行金輝和三色金晶的理解,他大致能判斷出:
對方那顆金晶的能量凝聚程度,恐怕遠超自己現有的水準。
“原來還能這樣.”
陳易看入神了,他下意識地開始模仿對方的運功方式,體內金晶也隨之微微震顫。
但總覺得差了點什么,就像隔著一層薄紗,始終無法完全參透其中的奧妙。
就在陳易沉浸在這種玄妙狀態時,小和尚的防御方式突然發生了變化。
這個細微的變化,若非站在近處仔細觀察,根本難以察覺。
只見下一道雷靈襲來時,那年輕僧人不再將全部雷靈隔絕在外,而是刻意放進來一絲。
就在這縷雷靈侵入體內的瞬間,他全身驟然亮起一道整齊的金光,竟是將這縷雷靈生生“吞”了下去。
不過陳易敏銳地注意到,在吸收雷靈的剎那,小和尚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那緊繃的肌肉和瞬間握緊的拳頭,都暴露了這個過程并不輕松。
“原來你也麻啊。”
陳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個發現讓他有些安心――至少證明對方并非無敵的存在,被雷電了也會麻
如此,陳易稍稍放松一些,他雙手抱胸,安靜地站在雷場邊緣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
陳易靜立在三階中品雷場的雷光罩邊緣中,感受著體內金骨雷紋的抵抗漸漸接近極限。
皮膚下流轉的金色紋路開始變得黯淡,每一次雷靈的沖擊都讓骨骼深處傳來細微的震顫。
他知道自己金骨雷紋對雷靈力的抵御差不多到極限了,接下來要么先出去,要么就該動用磁雷陣圈或系統吞噬來分擔壓力。
就在這時,雷靈光罩中的年輕僧人突然有了動靜。
只見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眸子竟泛著淡淡的金色佛光,在雷場中顯得格外明亮。
小和尚站起身時,周身金光如水般流動,將最后幾道纏繞的雷靈輕輕彈開。
他轉身面向陳易,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抱歉了,小僧一時入定,讓施主久等了。”
小和尚的聲音清朗悅耳,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朝氣,卻又蘊含著遠超年齡的沉穩。
陳易不動聲色地計算著時間。
從他站在這里開始,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刻鐘有余。
而在他到來之前,這小和尚不知已在雷場核心處修煉了多久。
記憶閃回秦成成曾經的描述:齊無霸拼盡全力沖進雷光護罩,咬牙堅持了不過十個呼吸的時間。
兩相對比之下,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小和尚,其真實實力恐怕遠超齊國的九大天驕。
要么是三階煉體,要么和陳易一樣,是玉骨煉體。
陳易心中對這小和尚的實力下了初步判斷。
壓下心中的驚訝,陳易抱拳回禮,試探地問:
“無妨,小師傅如何稱呼?年紀輕輕就視雷場如無物,不像是齊國修士?“
小和尚邁步走出雷靈護罩,動作行云流水,
嘴上回道:
“沒錯,貧僧靈慧,來自中州金剛寺。
這次身為秋仙子的護衛力士,隨隊前來與齊國同道一同交流一二。”
金剛寺?
只是隨隊秋仙子的護衛力士?
這他娘的中州來的隊伍竟如此了得?
陳易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這個自稱護衛力士的小和尚,看似不過二十出頭,眉清目秀,一身素白僧袍纖塵不染,卻已然達到了三階煉臟的境界!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體內偶爾一現的金色結晶,純度非常之高,遠非初入三階煉臟金剛功該有的金晶,
就這,竟然只是個護衛力士?
陳易暗自思忖:
這等人物,放在齊國八大天驕中都是最頂尖的存在,在中州竟只能做個區區護衛?
除非中州修士實力當真無比恐怖,同階戰力遠超齊國修士數個層次。
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對,他們不可能真的這么強,不然的話也應該不需要這秘境中的傳承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眼前這個小和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多半是在藏拙扮豬。
“失敬失敬。”
陳易拱手作揖,臉上適時露出震驚之色,聲音卻刻意壓低了幾分,
“想不到靈慧小師傅如此天資卓絕,竟甘愿屈居人下給人當護衛力士。
想來那位秋仙子定是風華絕代,身負絕世靈根,將來必是問鼎元嬰的絕世人物吧?”
陳易順著對方的話就開吹。
小和尚雙手合十,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施主過譽了。不過是小僧資質愚鈍,難登大雅之堂,今次出門也是跟著雷宗的真傳弟子過來長長見識罷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電般掃過陳易周身,
“倒是施主在三階雷場中駐足良久,雷打不動,不知是何宗門的高足?
可是齊國八大天驕之一?”
“在下徐九,身為玉龍宗的掛名弟子,
距離齊國八大天驕如同淤泥比之皓月,隔著山水無限遠,
如今,也是運氣好,仗著宗門給個名額,擁有遠遠地觀望八大天驕的機會,
僥幸成為如今天驕之一秦仙子的跟班侍衛力士。”
陳易學著小和尚的話術,將昔日齊有容和齊無霸在陳易私廚飯館說的話,給說了一遍。
小和尚聽了陳易的話,嘴巴微張,心中驚駭于齊國八大天驕的實力,眼前這力士明顯修為不弱,
以他的慧眼掃過,可以認定其已經初步開始煉臟,
這等實力,竟然與齊國八大天驕隔著山海無限遠,只能遠遠一觀,作為跟班力士?
那齊國的八大天驕豈不是都跟他一個層次了?這也太恐怖了吧?
亦然,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眼前這光頭也不是好東西,學他一樣在裝蠢。
“今日正好齊國的天驕修士老爺們得空休整,所以我就過來看看能不能撿個漏什么的,
靈慧小師傅你呢?”
陳易繼續道。
“我也是,那些天驕修士老.咳,施主們,正在外面與齊國皇室交流,小僧告了個假,過來先轉轉。”
小和尚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心中猜測,眼前這大光頭說的有幾分是實情。
“呵呵,那我先進去了?”
“請便。”
兩個光頭自各懷揣著鬼心思,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小和尚微微側身,讓出一條路來,僧袍下隱約有金色佛光流轉,顯然在暗中戒備。
陳易不再多,體內五行金輝驟然爆發,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光交織成網,在雷罩上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