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密室中,
那位頭發花白的年邁卜卦大師,睜開眼睛,其本就歲月滄桑的面容,再次蒼老了一些。
他長嘆一聲,對副宗主道:
“搬山道友,老夫盡力了。
此次秘境中,有幾個關鍵人物,一位佛光籠罩,模糊不清,
一位雷光伴身,亦是模糊不清。
倒是一位身纏魔念的女子,僅次于這二人,亦有氣運加身。”
老者說的未來的情景,哪怕他是三階卜卦大師,但因為所占卜中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氣運加身、或是防卜卦物品存在、或是有師門長輩幫助護持擾亂推算,
他也看不太清楚。
“不過,秘境中這兩個月出現一個事,副宗主可以關注一下。”
那老者道。
“哦?何事?”搬山真人身子前傾兩寸。
“這兩個月二層雷池能量或有些許下降,那位小和尚以及修魔功的傀儡師女修,應該親去查看過。
卦相顯示,此事與玉龍宗弟子密切相關,
甚至,那二位還與玉龍宗弟子親自交手,二人合力與貴宗弟子戰成了平手,
事后,以協商為結果。
此事,搬山道友可以多關注一下。”
老者肯定地說道,
對于三階卜卦大師來講,對于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并且有著蛛絲馬跡可循的,
他都可以通過冥冥中的因果、命運數理去抓住其中的正確信息。
“我玉龍宗弟子?
與靈慧和寧不二聯手戰成了平手?
你確定?”
搬山道人懵了,他玉龍宗什么時候有這等猛人了?
“我很確定。
搬山道友,此次卜卦,消耗老夫不少心血,至少減壽三年。
這次我分樓進駐湖海仙城的人情,老夫還完了。
這就告辭。”
老者面容疲憊,起身行禮。
副宗主搬山真人亦是起身相送:
“辛苦易大師了,我這有顆龍血果,可以養身延延壽、恢復氣血,大師收下,彌補一二。”
易大師卻是搖頭擺手:
“唉―,我等卜卦一道,泄露天機,注定早夭,任何延壽丹藥都起不到作用。
若搬山道友真想讓老夫多活幾年,少安排這些身懷氣運之輩讓老夫卜卦就好了。”
易大師搖頭、緩步離開了搬山真人的密室。
搬山真人看著他的背影,一陣唏噓,
二人是同代修士,如今皆都年紀二百出頭,
他身為真丹、玉龍宗副宗主,正值年富力強,還有二百多年的壽命可活,對于沖擊結丹中期有著三分希望。
而這易大師,早年結成假丹,壽元三百五十有余,
但因為常年修煉卜卦之術,如今不過二百出頭的歲數,
已經是年過花甲的樣子,觀其壽元,最多不過幾十年。
他搖搖頭,心中對卜卦一道,忌誨不已。
送走易大師之后,搬山真人叫來假丹長老許天岳,
二人研究易大師的卜卦結論半晌,得出唯一的答案:
“在秘境中與靈慧和寧不二打成平手的,只有可能是他們玉龍宗的那位掛名弟子,徐九。”
知道這個消息之后,二人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尤其是,搬山真人,前段時間剛說不慣著徐九毛病,不再理會他,
結果,請大師占卜玉龍宗破局之法,唯一的點又繞回來了。
要知道,靈慧和寧不二的實力已經得到公認,是除了秋離之外,第二個進入傳承殿第三層的天驕,
如果在天驕層面中,分出實力等級的話,
這二人,足以列入前五,甚至是前三的位置。
而且,這二人只是進入傳承殿晚,未必就一定比秋離還弱了。
徐九能與這二人打成平手,那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唉,也罷。天岳,你再去一趟吧,問問徐九想要什么。
我聽聞,傳承殿中的除了個別秘法傳承之外,其他的功法,有人學到后,是可以外傳的,
就算整個功法不能都外傳,至少也能傳出來一部分口訣等,
這等上古元嬰后期的大宗,其傳承秘法對我玉龍宗會有很大幫助。
最主要的是,不能其他宗門、勢力的人,都進去得了傳承,只有我們宗門沒有。”
許天岳表示明白,當下再派人進秘境聯系秦成成,
而直到現在,玉龍宗都沒有徐九的直接聯系方式。
秦成成已經摸到了接觸雷池的一點門道,此時正在苦思破解之法,
聽到玉龍宗找她,是徐九的事,她也不得不出來一趟。
兩天后,
秦成成給許天岳回話:
“徐九閉關了。
許真人可以一個月后再去找他。
對了,這是他的傳訊符,徐九說,后面許真人可以直接與他聯系,不必再通過我了。”
秦成成說完,又進入秘境中鉆研去了。
許天岳給搬山真人匯報了情況,
副宗主暗罵不止:“這廝怎么天天閉關?
你給他留一條傳訊符,讓他出關后,第一時間找你,
問他要什么條件,這一次,你必須要見到他本人詳聊。
我這能給的最多資源就是一顆白龍玉、三顆青龍玉,以及普通的二階巔峰級別的資源。”
一個月后,
陳易終于出關,
因為他雷晶已經布滿,暫時無法再增的關系,
這一個月的雷液全部用來煉化雷靈符文。
如今,他金骨上的雷紋已經成句,臟腑隔膜間的符文亦是豐滿起來。
如今,那石碑上的36顆符文,陳易已經凝取出來30顆。
他對雷靈之力的理解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如今幾乎摸到了三階下品的巔峰,
他估計,待36顆符文全部聚齊,摸到三階中品的門檻不成問題。
以他現在對雷靈之力的理解,已經可以嘗試將三階的雷晶和金晶進行融合了,
只不過目前缺少青龍玉髓,或是三階地靈石乳這種寶物,做起來容易炸,
他暫時沒急。
正好出關后,發現玉龍宗的許天岳的傳訊符留,邀他前去玉龍宗駐地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