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先勝臉色陰沉。
風家雖以搶怪奪寶聞名,但向來行事隱秘,從不會留下實證。
今日他本欲先展露真丹氣息驚退那兩名假丹,再循著微弱法力波動追入山谷。
可那縷波動卻如風中殘燭般越來越弱,饒是他三階神識也難鎖定。
情急之下,他隔空打出一道青色丹力,力道一點也不重,
莫說筑基后期,便是筑基初期修士被擊中,也只會受些傷不會輕易身死,
而對筑基后期來講,這一擊最多將之攔住,給其逃跑造成麻煩。
然而,
風先勝沒想到的是,這一擊會變成這樣子,
就那道丹力觸及目標的剎那,對方護體靈光竟如薄紙般碎裂。
風先勝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道倩影在他的一擊輕微丹力打擊下,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山谷,凄厲慘叫劃破長空。
待他飛掠而至時,只見那人胸腔以上已化作血霧,面目全非,僅能能夠身材和下身,辨識出是一位女修。
而且,其腰間儲物袋與值錢物件早已不翼而飛。
“中計了!”
風先勝哪里還不知道,這是一個用來騙他的障眼法,真正的“肥羊”早跑了。
然而,他還是想的太天真了些。
就在這時,
風先勝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他猛然轉頭,發現十余里外山谷亮起青色遁光,瞬息遠去。
那遁速之快,赫然是正宗的風家秘傳清風遁!
清風遁雖是風家成名絕技,但其功法在修仙界上層并非風家獨有,
一般的結丹大修只要有心,都有可能拿到這門功法神通,
只不過,一般人無法將之修煉成罷了,
而有些結丹后期或是元嬰大修,可以用法力模擬成風屬性力量,進行轉修這門功法,
但代價太大,消耗過高,遁速不及風家人自己使用的快,
也很少有人使用。
但眼下,卻是有人在偽裝成他風家人,做這栽臟之事!
風先勝怒不可遏。
“何人敢冒充我風家行此陷害之事!“
他周身真丹氣息轟然爆發,一道青色遁光劃破長空,朝著山谷外那道消失的遁光急追而去。
他又哪里知道,先前的那一小抹青風遁的遁光,只不過是陳易模擬出來的一道光亮,專門展示給風先勝看的,
而風先勝的這縷真正的遁光,才會被幾十里外的人發現。
就在風先勝追出去的時候,
山谷中的某處角落里,陳易如千年石龜一般蟄伏不動,不露出任何氣息。
風先勝追出去之后又丟失了那道遁光的身影,他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方圓數里,卻未能發現任何異常。
他如同無頭蒼蠅般在附近盤旋良久,最終只能對著山崖發泄怒火。
“轟!轟!”
數道青色丹力轟擊在巖壁上,碎石飛濺。
“該死!”
風先勝臉色鐵青,氣急敗壞。
這次出手打劫肥羊不僅沒能得手,反而惹了一身腥。
最麻煩的是,山谷附近十幾里內無人目睹細節,只有三十里外有修士可能看到谷中戰斗的靈光波動,以及清風遁的遁光。
還有被他真丹氣息驚退的兩位假丹。
若有人追查此事,八成會算到他頭上。
“那女修應該不會有什么背景吧?”
風先勝郁悶至極,這口黑鍋背得實在冤枉。
他暗暗記下這筆賬,決定先遠離這是非之地。
陳易也沒想過事情會這么巧。
他雖知道自己被一位結丹修士盯上了,卻沒想到對方竟是風家人。
“不管此人是誰,既然敢打著劫修的主意,那就做好背鍋的準備。”
此外,
此番出門,陳易在紅楓仙城以一萬八千靈石的高價,溢價買下一份結丹靈物靈凈液。
雖說此物貨真價實,
但價格遠超市場價三成,陳易實屬被當成冤大頭宰了,
并且對方高價賣完他東西之后,后面還要派人來追殺、將東西劫回來。
不知道這靈凈液,被這里的本地勢力反復用過多少次了。
“這筆賬,也先暫且記下。”
陳易取出一個玉簡,將紅楓仙城的頂峰商會的名字記了一筆,后面寫著兩位假丹,一個筑基巔峰,法力氣息標記的明明白白。
修仙路漫長,這點小仇倒不必急著清算。
待他日修為精進,找機會再找回場子便就是。
時間再回到先前,
就在風先勝那道風屬性丹力轟然落下,周子寒胸膛以上瞬間化作血霧時。
在她神魂即將消散的剎那,陳易指尖悄然彈出一縷紫電雷芒,精準擊中她神魂深處那縷污穢黑氣。
“滋啦――”
黑氣如雪遇烈陽,瞬間汽化。
周子寒殘魂驀然清明,最后時刻竟掙脫了某種束縛。
她望向陳易的目光復雜難明,似有千萬語,最終化作一縷感激神念,隨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三萬里外,幽暗洞府中。
林凡正與黑袍修士對坐密謀,突然臉色一變。
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塊遍布裂紋的魂牌――正是周子寒的本命魂牌!
“不好!子寒這賤人竟然死了.”
見狀,身旁黑袍修士目光也變得嚴肅,開始掐訣施法。
道道黑氣如毒蛇纏繞,在空中勾勒出詭異符文。
十息過后,黑袍修士額頭滲出細汗,沙啞開口:
“殺她的是風屬性真丹之力。”
與此同時,林凡也已經施法完畢,定位了周子寒死亡的方向和距離。
“東南方向兩萬八千里――紅楓仙城附近。”
“風屬性真丹.紅楓仙城”
黑袍眼中寒芒暴漲,
“好好好!本座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我本座的女人,搶本座的東西!”
先前陳易沒有對周子寒下殺手,便因這修仙界有種種奇異秘術能夠追溯亡者死前的景象。
即便陳易改頭換面,也可能被秘術烙下無法抹除的印記。
若將來施術者距離他過近,極可能鎖定他的方位。
不過眼下看來,那道秘術似乎并未有此效果――至少陳易確信自己未被標記。
就是不知道打出最后一擊的風家真丹如何了。
此事結束之后,陳易很快施展風雷遁術,以兩倍于來時的速度晝夜兼程趕回。
短短兩日便趕回千音山脈,自妙音峰上空悄然潛入護山大陣。
就在他返回洞府的第二日,妙音宗再度召集全宗留守弟子,召開任務布置和資源分配大會。
陳易真身出現,親自部署任務并劃分物資。
林小雨暗中記下,并于當晚給父親林凡傳訊:再次確認陳易近期在家,沒有出過山門。
而在宗門任務會上,
專司傳訊陣法的弟子遞來一份傳訊玉牌,
陳易打開那枚鐫刻著秘密防護陣紋的傳訊符,上面光芒亮起,里面內容是是遠在數十萬里外的秦成成發來的第一道戰報。
秦成成到了前線數月,
那邊戰況慘烈異常。
在幾位元嬰修士固守不出的情況下,諸多結丹修士也大多選擇保守策略,依托陣法防御,輕易不愿外出迎戰。
在妖獸潮的圍攻下,煉氣家族、煉氣坊市,或倉皇逃竄、或全軍覆沒。
筑基家族與修士同樣損失慘重,幸存者多退守仙城。
然而數座仙城,此刻也已岌岌可危,要么被妖獸圍城,要么城外的一些靈田、靈湖區域已經被妖獸占據,進一步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
但是,
仍有一批年輕修士心懷熱血,或是對仙道抱有理想的修士,主動奔赴妖獸戰場的最前線。
他們不會正面硬撼獸潮,而是游走于戰場側翼,伺機獵殺落單妖獸,或是截擊小股獸群。
秦成成率領妙音宗數十位修士,正是采用這種戰術。
憑借她強大的三階中期神識和陣法造詣,妙音宗修士組成一座移動戰陣,在戰場上靈活穿梭,對妖獸進行精準打擊。
尤其是秦成成,她展示出自己新晉升的紫極金丹之力,配合雷魂宗傳承秘術――天雷琴音,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她們甚至在一月之內,成功斬殺三頭三階初期妖獸,但也因此引來了一頭三階中期的高級玄冥妖蟒的注意。
面對這頭含有一絲上古兇獸血脈的三階中期妖獸,秦成成仍能憑借天雷琴音與之周旋,甚至將其反傷擊退,并擊殺了一頭跟玄冥妖蟒一起的普通三階妖獸。
此戰過后,妙音宗收獲頗豐。
除了留下部分對自身有用的材料外,秦成成將大部分戰利品兌換給皇城官方,換取修行所需的丹藥、靈物等資源。
而經歷戰場的磨礪,秦成成等一眾妙音宗精英修士身上煞氣漸濃,法力也愈發凝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