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此地,盡是高階的真人修士,他們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都足以讓煉氣期風暴中的小舟,時刻有傾覆的危險。
老胡年紀大了,經歷的也多,竟也能淡然地感受這一切,
小明月,心中陣陣驚恐,但臉色在盡力的保持著鎮定,對打量、觀察自己的各大修士回以禮貌的微笑。
陳易心中默默點頭,
幾年的時間里,老胡帶著小丫頭在坊市中掙扎求生,倒讓這丫頭磨礪出一副堅毅的性格。
此情此景,其他真人亦是看在眼里。
能修煉到結丹者,天賦自然都不差,也多多少少有過一些機緣,
而他們眼中,更在意弟子心性修行,
修仙界風云變幻,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出現生死危機,
強大的心性和處世態度,有時候能幫助渡過劫難,而劫難過后,便會有機緣隨之而來。
老胡愿意帶著小明月見見大世面,或許也有一分讓她展示的意味。
果然,酒過三旬之后,一些真人對陳易進行簡單的恭維,然后便四處走動,多多結交,
有時也有幾位舊友在角落里閑聊。
“小丫頭,生的明眸皓齒,法力根基扎實,不錯。
可有師承?
本座洞府在寒山洞,道號寒風,修行的是水屬性功法,亦是準三階的符師,目前尚缺一侍女,
你可愿意?
若你能在三十年內晉升筑基,我可收你為內門弟子。”
說話的是一名老牌真丹,在場中算是份量靠前的幾位結丹真人,其相貌不揚,身材矮胖,一臉黃須,但一身的實力卻是作不得假,
之前在酒桌上,也是備受尊敬的存在。
而見這位竟然動了開口收侍女的心,其他一些有意的假丹修士自然就收了心思。
不敢和此人爭。
寒風真人站在老胡和明月面前,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性法力,讓周圍溫度驟降,
小明月未開口,都有些打顫,
但她卻在真人的注視下,艱難的緩緩抬頭,睜開清澈的眸子,雖緩慢卻氣息穩定地道:
“晚輩謝過真人好意,只是家父年事已大,晚輩還需留在家父身邊,為其養老送終?!?
寒風真人眉頭微皺,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被一個小小煉氣拒絕了,多少有些掉面子,
但小明月的理由又比較正常,贍養父母、師長,便是在修仙界也是人倫大道,他也說不出什么。
寒風真人瞥了眼已經站起身的老胡,神識大咧咧地掃過,
發現老胡僅是煉氣九層,年齡已過八十,正常來講,壽命也最多還有三十左右了,
而老胡一身市井氣息很重,這些年或許在底層混的也不如意,身上多處經脈有淤滯處,
或許,其活不到100歲。
“好。本座知道了。待你父親死后,若有心,可來寒山洞找我?!?
罷,他便離去。
結丹真人的一句話,對于煉氣修士都是莫大機緣,
場中任何也不會因為他隨意道出一個煉氣修士的生死,而覺得不快。
除了小明月自己。
她低下眼簾,擋住堅毅的目光,并未多。
這邊的小插曲很快過去。
后面一些真丹、假丹,還自行舉辦了一些材料、資源的交流會,
戰爭時代,方圓數萬里內的幾位真人難得湊在一起,大家交流一些情報、資源,也屬正常。
數日后,
一位流云仙城的假丹修士帶著一位筑基初期的女修前來道賀,
那假丹陳易不認識,但那位女修陳易卻是知道,
昔年李家的李雨蝶,后來好像加入了血影樓。
“呵呵,在下代表血影樓祝賀長青真人喜結真丹,壽長五百,祝賀妙音宗蒸蒸日上?!?
那位相貌普通的假丹沒有說自己的身份,祝賀之時送了一份禮物,
陳易接過打開之后,
全場都傳來吸氣之聲,
那份血影樓送來的禮物中,赫然是三瓶三階中品的雷獸精血,其價值恐怕要達一萬大幾千靈石之多了,
這種價值的東西,遠超結丹慶典收禮的一般情況。
很多人都在猜測妙音宗或是這位陳真人,是否和不正不邪的血影樓有些關系?
“這位真人,此禮太重了,陳某可不敢收?!?
陳易推辭拒絕。
世上沒有白來的寶物,特別是血影樓,無緣無故送禮,絕沒好事。
然而,這次倒是陳易想歪了,
卻見那位血影樓普通相貌的假丹苦笑一聲,又一次對陳易作揖:
“是在下沒有說清楚了。
此禮,既算恭喜陳真人結丹,也是血影樓給陳易的歉禮?!?
“歉禮?怎么說?”
陳易疑惑。
那位血影樓見了此殿中一眾修士,略帶猶豫,還是選擇說了出來:
“在下也不怕當著眾人的面說出,此事也在上層修士中也并非秘密,
數年前,秘境結束沒多久,有某位結丹真人到血影樓,以重金讓吾樓中某位長老推算天驕徐九的真實身份,
昔日,我等根據徐九和秦真人的關系,以及其他一些左證,曾經推算出陳真人您就是徐九這個可能,
后面數年,也未有動靜,
但一年多前,我血影樓聽聞,曾經有兩位真人修士曾經在妙音宗有人結丹時在外打斗,可能會影響結丹進程,
我樓長老推算之下,發現此事可能與當年有人問徐九身份一事有關,
這曾經是血影樓算出來的因果,誤解了陳真人就是徐九的身份。
而如今,徐九再次出現在數萬里外的湖海秘境,并且大鬧秘境守護,還與龍翔真人斗了一場,解決了昔日的恩怨,
我血影樓這才知道,昔日推算錯了,
陳真人與徐九沒有關系,此事差點影響陳真人結丹。
這份因果,我血影樓愿擔,
而且,在此事中,還誤解了陳真人和秦宗主的關系,此事也是我血影樓之過。
所以,此禮,算是我血影樓的賠罪。
若真人還解不夠,此女,是當年我樓中專門負責陳真人情報的專職影侍,
血影樓樓主有令,可將此女贈予陳真人,是打是殺,還是作侍作妾,都由陳真人一決定,
這是此女的魂契玉牌。”
那位血影樓假丹將話挑明,又取出一件魂契玉牌,將事先根本不知情、臉色慘白、戰戰兢兢的李雨蝶推上前兩步。
聞,全場嘩然,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