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玄水真君紅唇勾起一抹譏笑,眼中滿是輕蔑:
“姬家的寶貝疙瘩,也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她素手再次連彈,又是四道冰刺凝聚而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向姬無塵身前的金屬大盾。
“丁丁丁丁!”
四聲細脆的叮響過后,金屬大盾表面的防御靈光如同玻璃般碎裂,
之前擋住短尺的沖擊已讓它損耗不小,此刻根本扛不住四階冰刺的攻擊。
盾身上瞬間出現四道針形凹陷,凹陷處還凝結著厚厚的冰霜,緊接著盾牌靈光盡散,迅速縮小至巴掌大小,
“當”的一聲掉落在地,露出后面臉上毫無血色的姬無塵。
此時的姬無塵已是強弩之末:神識之力被冰刺法術的余波凍住了將近七成,腦海中一片混沌,連感知都變得遲鈍;
之前短時間內連續服用三滴千年靈乳,身體早已達到承受極限,即便現在再服下靈乳,也難以快速恢復法力與神識;
身上雖還有其他寶物,卻因神識被凍、法力不濟,根本調動不了。
而玄水真君那邊,臉色也帶著幾分艱難,
連續催動四階冰刺,對她受損的元嬰來說負擔極大,可她絕不會給姬無塵恢復的時間。
只見她強行再提一口法力,臉上的潮紅變得愈發嫣紅,雙手快速連彈,最后兩道凝聚著更濃郁寒氣的四階冰刺赫然成型,帶著毀滅般的氣息朝姬無塵飛射而去。
姬無塵心急如焚,雙手死死攥緊,
他已經沒了最后一道防御手段,袖中卻悄悄捏著一張四階小挪移符,符紙的邊角幾乎被他的汗水浸濕。
心中卻在瘋狂掙扎:
若此刻啟動挪移符,他能瞬間脫離險境,可身后的陳易還在煉化雷靈真意,沒了他的掩護,必然會被玄水真君殺死。
陳易是他主動邀請來幫忙的,現在為了保命把隊友留下,即便能活下來,良心也會永遠不安;
甚至將來結嬰時,這道心靈破綻大概率會讓他卡在瓶頸,難再進一步。
可若不走,
他盯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冰刺,腦海中飛速閃過所有手段,卻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辦法能擋住這致命一擊。
死亡的陰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籠罩在他心頭,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姬無塵突然感覺腰帶一緊,
一股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雷電從身后緊緊將他勒住,
他甚至能感覺到發絲都因電流而微微豎起。
“張嘴!”
陳易的輕喝聲及時傳入耳中,姬無塵下意識地張開嘴,半瓶帶著灼熱氣息的雷釀精華瞬間被一股力量送入他口中。
濃郁的雷靈能量在他體內炸開,皮膚表面開始浮現細密的雷光,
整個人竟快速朝著雷靈體的方向轉化,原本僵硬的身體也因這股能量注入而恢復了些許知覺。
下一刻,只聽“叮”的一聲脆響,一顆拳頭大小、閃著金色雷光的晶核突然出現在姬無塵身前,晶核表面雷紋流轉,以連神識都難以捕捉的速度極速凌空旋轉。
第一根飛射而至的冰刺恰好撞在晶核上,冰刺瞬間被晶核旋轉產生的雷光偏移了方向,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刺入洞中山體,硬生生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冰洞,巖壁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白霜。
緊接著,第二根冰刺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扎入姬無塵尚未完全靈體化的胸膛。
就在這瞬間,一只裹了不知道多少層雷晶鱗片的手臂突然從姬無塵身后伸出,
手臂上的雷晶鱗層層疊疊,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精準擋在冰刺側方,形成一個巧妙的偏角。
“滋啦――”
四階能量凝聚的冰刺斜斜扎在雷晶鱗片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冰刺尖端的幽藍光芒瘋狂閃爍,試圖突破防御。
可在連續穿破兩層雷晶鱗片后,冰刺蘊含的能量已消耗大半,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最終“當”的一聲被彈飛出去,落在地上摔成數段冰晶。
至于冰刺上附帶的四階冰系靈力,在穿透陳易右臂剩余的八層雷晶防御后,
力量已衰減到極致,剛觸及他皮膚便被體表流轉的雷光消融,連一絲涼意都沒留下。
而冰刺中隱藏的、用于冰凍神識的能量攻擊,
剛靠近陳易眉心,便被他提前展開的四色神識護盾擋住了大半,
剩下那點僥幸突破的冰系能量,還沒來得及侵入神識,就被陳易眉心處一閃而逝的魂電轟成了細碎的冰渣,
最后又被一縷春風般的生命露珠徹底清掃干凈。
從頭到尾,他的神魂幾乎沒受到任何影響。
很明顯,在不靠身外之物的情況下,
無論是物理防御、法術抗性還是神魂防護,陳易的自身硬實力都要遠超姬無塵。
“什么東西!?”
遠處的玄水真君目瞪口呆,臉上的輕蔑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原本無比自信,這兩根冰刺足以一擊殺死姬無塵,
卻沒料到竟被姬無塵身后突然冒出來的光頭修士這么輕易就破掉了,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此人是誰?三階后期煉體,光頭,雷晶鱗甲……”
玄水真君死死盯著陳易的身影,眼神中滿是忌憚,一邊快速在腦海中搜索相關信息,
一邊暗自決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個修士的來歷,能硬抗四階冰刺還毫發無損,絕不是無名之輩。
而眼下,玄水真君還想再催動法力留住二人,目光掃過卻瞳孔微縮,
只見姬無塵周身的雷光已穩定下來,皮膚化作半透明的淡藍色,周身縈繞著細碎的雷弧,顯然已完成雷靈化;
他身后的陳易亦是如此,光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雷紋,連瞳孔都泛著雷光,整個人如同由純粹雷靈之力凝聚而成。
“放開身心,由我操縱。”
陳易的聲音直接在姬無塵腦海中響起,
話音剛落,
姬無塵便覺自身意識仿佛與周圍的雷靈之力融為一體,整個人化作一道凝練的雷芒,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瞬間飆射出去。
更讓他震驚的是,在兩道雷遁身影的最前方,竟有一抹微弱卻堅韌的星光閃爍,
那星光如同利刃般,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破開山洞內的空氣阻力,還帶著一道難以琢磨的折線軌跡,朝著洞外方向極速遁去。
這是什么遁法?竟達到了準四階的程度?!
姬無塵發現,陳兄擁有遠超出他想象的保命能力!
“想跑?!”
玄水真君眼神一冷,周身元嬰級別的神識轟然散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試圖鎖定二人的遁逃軌跡。
可她很快便不得不承認,即便以她元嬰修士的神識強度,也只能勉強捕捉到兩道雷芒的殘影,根本無法穩定鎖定這恐怖的遁速,
那遁法中不僅有雷霆的迅捷,還夾雜著星光的詭異,遠超她認知中的常規遁術。
“竟還有如此精妙的遁法神通?!”
玄水真君心中微微驚訝,臉色愈發凝重。
好在,這處山洞只有一個出口,她此刻正堵在出口必經之路上,對方無論遁速多快,都繞不開這唯一的通道。
所以即便陳易的遁法再詭異,她也有把握將二人攔下。
下一刻,數百丈外的玄水真君身形開始變得模糊,如同水汽般漸漸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滴晶瑩的水珠。
這滴水珠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膨脹,瞬間化作一道丈許高的水幕,
水幕表面泛著幽藍色的靈光,如同實質般橫亙在山洞出口處,
將整個通道徹底鎖住,水幕中還隱隱傳來元嬰級別的水系法力波動,厚重得讓人窒息。
正在操控雷遁的陳易,感知到前方傳來的水系法力波動,雙眼微微一瞇,飆射的身形下意識放緩了少許,
那水幕看似普通,卻蘊含著玄水真君的全力封禁,絕非輕易能突破。
他心中快速計算著破局之法,強行沖撞的話,
以雷靈之體的強度,大概率能破開一道縫隙,但必然會被玄水真君抓住破綻;
繞路又無其他通道,拖延下去對方恢復法力后更是麻煩。
這是他首次與元嬰級別的大佬正面對峙,即便已做好萬全準備,心中也難免生出一絲緊張。
姬無塵也察覺到前方的僵局,心中暗自擔憂,不知道陳易會用何種方法破局,
眼前這道水幕,雖是玄水真君法力瀕臨見底時臨時匆忙布下的,卻也有著準四階的威力,
單論阻擋一個結丹修士,絕對綽綽有余。
更棘手的是,水系術法雖在純粹防御上不算頂尖,容易被人找到弱點以點破面,可在粘連、定位與追蹤上卻有著天然優勢。
他很清楚,陳易若是強行闖陣,即便能靠著星光之力破開水幕沖出去,只要身上沾染了水幕的氣息,就會被玄水真君的法力鎖定。
后續在一位元嬰真君的持續追擊下,他們想跑出妖獸山脈三十萬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陳易通過“感知天地”之法,早已算出這一層潛在的危險,心中沒有絲毫慌亂,念頭飛速轉動,瞬間便想了數種破局之法。
權衡利弊后,他最終選定了最穩妥的一種,
飛遁間,他左手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通體瑩白的梭形法寶,正是此前月清秋借給他的月刃梭。
緊接著,他將這些年修煉出的星辰之力緩緩注入梭身,
只見月刃梭表面很快泛起淡淡的銀輝,
極短時間內,梭尖便凝聚出一抹凝練的刃光,那刃光中蘊含的能量波動,竟已達到準四階水準。
當初月清秋借給他這月刃梭時,
曾說以他的修為,最多只能發揮出三階上品的威力,
那是因為月清秋并不知道,陳易早已將《星訣》修煉到了第三層。
要知道,星月之力在本源層面本就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