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雷峰收獲,結嬰準備
陳易的修煉中斷了。
周身的雷光散去,才發覺此地并非只有自己。
玄陰真君和寧不二,兩道身影安靜立在不遠處。
「小陳,你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玄陰真君的聲音傳來,不帶任何情緒。
在她看來,陳易剛才吸收的靈雷液體總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煉體三階修士的范疇,甚至超出了很多。
「呃――――回前輩,晚輩剛才修煉投入,忘了時間,在煉體上僥幸有了一點進步。」
陳易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另外,晚輩有一件特殊的法寶,可以儲存雷靈之力。
剛才的雷靈之力實在太多,晚輩的身體承受不住,就分流了一部分到法寶里面。」
說完,陳易手掌一翻,托出一塊巴掌大的木頭。
正是那塊雷擊木。
木頭表面,電弧跳動,散發出的雷靈波動強度,接近四階中期。
這東西一出現,旁邊的寧不二身體立刻繃緊,一種源自本能的威脅感讓她很不舒服。
玄陰真君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塊木頭上,停留了很久。
雷靈之力,是為數不多能直接克制她這一脈魔焰功法的力量。
一件極品法寶級別的雷擊木,對她這個元嬰后期的大修士,也能造成實實在在的麻煩。
「真沒想到,你一個結丹修士,手里竟然有這種東西。」
「結丹修士拿著極品法寶,太扎眼了。」
「收起來,以后別在外面隨便拿出來給別人看。」
玄陰真君的話語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沒說出口的潛臺詞是,在一名元嬰后期修士面前,主動拿出這種級別的寶物,無異于自尋死路。
只要她動一點貪念,抬手就能殺人奪寶,不會有任何意外。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記下了。」
陳易立刻將雷擊木收回。
隨后,他試圖補救自己剛才的魯莽行為,多解釋了一句。
「其實有這件寶物,就算我和寧仙子不去引雷峰,也能用它引動雷靈之力,進行日常的身體淬煉。
除了拿來對敵,也算是一種輔助修煉的用法。」
陳易本意是想展示這件法寶的「常規」用途,證明自己沒有藏私,以此來打消對方的疑慮。
可玄陰真君聽完,卻像是發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哦?還有這種功能?那可再好不過了。」
「這樣,你以后回到宗門,每年都來我的清風嶺住兩個月,專門陪不二修煉。」
玄陰真君腦子轉的很快,順著話就說了出來。
「這――――」
陳易當場卡住。
萬萬沒想到,玄陰真君抓機會的能力這么強,讓他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怎么?用你的法寶陪不二修煉,這話可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
玄陰真君的語調沒有任何變化,但陳易卻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你現在想反悔?」
「我――――」
「哼~
你要是敢說個不字,就是存心誆騙我們師徒。本座活了這么多年,還沒人敢耍我。
小陳,我勸你考慮清楚后果再回答。」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屬于元嬰后期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悄然散開,陳易頓時感覺壓力驟增。
「晚輩愿意!」
陳易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選擇。
識實務者為俊杰,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大丈夫能屈能伸,陳易慫的很快。
同時,他心里把自己罵了不下十遍,從修煉太忘我開始,到拿出雷擊木,再到畫蛇添足的解釋,一步錯,步步錯。
最后把自己套了進去,每年要去清風嶺當兩個月的陪練。
全都是自己大意惹的禍!
「算你識相。」
玄陰真君收起元嬰后期的恐怖威壓,全當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只不過,她嘴角悄然出現一個微小的弧度。
她同時分出一縷神念,直接傳音給旁邊的寧不二。
「徒兒,為師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每年兩個月,這么長的時間,你要是還抓不住他,就白長了你這張傾城模樣,也白費了你這身頂級的美人身段了。」
「另外,我告訴你,陳易剛才沒說實話。」
「就算他那件雷擊木是極品法寶,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吞下那么海量的雷靈之力。
法寶本身或許能承受,但催動它需要消耗的法力,根本不是他一個結丹修士能供應的。」
「我敢斷定,這小子身上,絕對已經凝煉出了雷晶髓!
甚至,很有可能超出入門的一顆,他凝煉出了兩顆!」
「否則,他根本消化不了剛才那種程度的雷靈之力。
哼,在我面前玩這種小聰明,懶得當面拆穿他罷了。」
「不二,你應該清楚,這種情況對我們一脈的魔焰修士代表著什么。
他的價值,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你要記住,等你的魔焰功法突破到四階中期,如果能有一枚雷晶髓在體內輔助,陰陽相濟,水火交融,你這一生,將有不小的可能去觸碰到那個傳說中的化神門檻!」
「這種機緣,錯過了,你這輩子都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個。
化神啊,那是多少元嬰修士窮盡一生都看不到的風景!」
「絕對不能讓這個小子跑了,我的話,你聽進去了沒有!」
玄陰真君從感慨,再到不可置疑的命令,讓寧不二心頭震動。
「――――知道了,師尊。」
寧不二小心翼翼地回應。
她心中卻在嘆氣。
哎。
師尊她,終究還是不夠了解陳易。
按照陳易一貫表現出來的風格,他身上的雷晶髓,恐怕遠遠不止兩顆那么簡單。
這個猜測,寧不二沒有說出口。
沒有證據,說出來只會讓師尊覺得自己在替陳易說話,甚至可能引起陳易的反感。
只是――――
她心底生出一股無力感。
自己明明已經進步得這么快了,拜了元嬰后期的師尊,功法、資源、見識都遠超從前。
可為什么,和陳易之間的距離,反而在被越拉越遠?
別看陳易現在還只是結丹期。
但他在煉體一道上取得的成就,其難度和含金量,恐怕已經超過了自己這個元嬰初期的境界。
感慨片刻。
寧不二很快就將這股壓力,轉化成了前進的動力。
機緣已經由師尊親手送到嘴邊,她還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她咬了咬牙,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立刻開始抓緊時間修煉。
至于怎么才能真正把握住陳易這個人――――
寧不二其實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完全不知道陳易到底想要什么。
財富?權力?美人?
似乎都不是。
連那位美貌和才華并存的秦成成都留不住陳易。
星月宗那位天之驕女月清秋,手段用盡,似乎也沒能讓陳易答應成為道侶。
和那兩位相比,寧不二自認在有了師尊之后,實力和地位上要強出一些,但也沒有本質的區別。
她沒有任何把握能做到那兩位都做不到的事情。
罷了。
想再多也沒用。
順其自然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在身邊的時候,就珍惜眼前的時光。
他要離開的時候,就隨他去吧。
強求來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寧不二這樣想著,反而覺得心境通透了不少。
對陳易那份若即若離的牽掛,忽然就放下了。
抓住現在,才是真實。
這個念頭一起,她心魔頓消,某種桎梏隨之解開。
周身環繞的魔焰,其色澤竟肉眼可見的變得純粹。
神魂深處,那部久無動靜的紫電蘊魂訣,毫無征兆地自行運轉。
一道法訣,兩個字符,在神魂中亮起,紫電光芒開始在神魂中運轉開來。
要知道,此功法自她結嬰后,耗費無數心力,始終無法入門。
今日竟因一個念頭的轉變,自行開啟了第一重境界的門檻。
寧不二不解其中緣由,卻不妨礙她接納這份機緣。
她閉上雙目,心神沉入功法運轉的玄妙之中。
另一邊,陳易并未在意玄陰真君那點算計。
既然決定留下,暴露部分實力就是必然的代價。
用一些底牌,換取千萬年修行路上的一大步,這筆買賣,不虧。
每年兩個月,與寧不二師徒共處。
甚至將來與她們一同探索修仙界的秘境等,放在漫長的修仙歲月中,不過是滄海一粟。
想通了這一點,陳易再無負擔。
心神歸于平靜,如古井無波。
陳易開始全力運轉功法,鯨吞海吸周圍的雷靈之力。
每隔數日,池中雷液濺射。
陳易便將其煉化,一絲不留。
他的目光,總會時不時投向池底。
那里,鋪著厚厚一層金色的雷靈真意。
是雷靈之力高度凝聚的精華。
陳易承認,他很饞。
只是修為不夠,無法深入池底。
旁邊還有人看著。
若非如此,陳易早就動手了。
還有峰頂的那座引雷大陣。
四階上品的陣法,能引動九天神雷,凝聚出金色的雷靈真意。
這東西,要是能弄到手,又是一大筆財富。
玄陰真君看出了陳易的保留。
這小子的實力,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修為。
她估摸著,就算自己不在,陳易護住寧不二也綽綽有余。
至于陳易身懷雷晶髓的事。
陳易不說,她便不問。
作為前輩高人,這點氣度還是有的。
玄陰真君不動聲色,又試探了兩次。
她悄然收回了護持寧不二的魔焰。
恰在此時,一滴金色雷液落下,濺起大片雷池能量。
陳易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一片龜殼盾牌精準出現、迅速放大,將所有濺射能量盡數擋下,并很快通過龜盾上的特殊雷晶核排列導入他體內。
隔了幾日,玄陰真君又換了個角度,催動法力,讓另一側的雷液濺射。
結果還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