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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階極品化嬰丹的藥力在腹中化開,化作滔天洪流,帶著堪比四階中品靈脈的恐怖靈力,咆哮著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經脈被撐大到了極限,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卻又在下一瞬被藥力修復。
這股力量無限循環,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丹田,為金丹的破碎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
但這還不夠。
陳易猛地張開全身毛孔。
轟!
外界方圓兩千里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化作漏斗狀的漩渦,順著星峰四階靈脈的引導,倒灌入陳易體內。
星峰震動,草木俯首。
一呼一吸間,海量的靈氣被壓縮、提純,注入那顆布滿裂紋的金丹之中。
與此同時,陳易的感知無限延伸,觸碰到了天地間那些虛無縹的規則。
那是道蘊。
原本模糊不清的法則線條,此刻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清晰可見。
一抹翠綠,代表著生生不息的生命道蘊。
一抹暗淡,代表著隱匿無形的隱匿道蘊。
一抹紫意,代表著毀滅與新生的魂雷道蘊。
三股道蘊順著金丹表面那三條玄奧的紋理,緩緩滲入。
金丹內部,一個全新的生命正在孕育。
它貪婪地吸收著陳易那達到四階層次、五神合一的灰色神魂之力。
它融合了陳易畢生修行的法力底蘊。
它銘刻了陳易感悟的三種大道本源。
金丹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光芒越來越盛。
那個特殊的靈體生命,正在蘇醒。
密境之內,時間在黑暗中粘稠地流淌,直至第十日。
陳易丹田氣海深處,那顆懸浮的金丹停止了旋轉。
表面原本流轉不休的光暈驟然收斂,緊接著,內部透出一股蓬勃到令人心悸的律動。
一個拳頭大小的輪廓,正隔著金丹外殼,緩緩頂撞著束縛。
那是生命層次躍遷前的最后一次掙扎。
「咔嚓。」
極輕微的脆響,在死寂的靜室中炸開,如同春雷驚蟄,震得陳易耳膜嗡鳴。
金丹表面,第一道裂紋浮現。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縫隙之間,沒有刺目的金光,只有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純凈氣息溢出。
一個剛剛誕生的元嬰靈體,正首次探出神念,第一次觸碰到了這方天地的法則脈絡。
轟――!
外界,方圓兩千五百里的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游離散漫的天地靈氣仿佛聽到了君王的號令,化作肉眼可見的狂暴長河,朝著星月宗主峰瘋狂倒灌。
陳易身處風暴眼中心,衣袍獵獵作響,長發狂舞。
那無盡靈氣沖刷的核心,正是他丹田內那尊新生的元嬰。
小小的靈體盤膝而坐,周身繚繞著三道先天道紋。
一道翠綠盎然,主宰生命:一道晦暗無光,主宰隱匿;一道紫電纏繞,主宰雷魂。
三紋交織,貪婪地吞噬著天地間同源的道韻。
陳易雙目緊閉,眉心處那只洞察靈眼卻在此刻自行開啟,視野穿透了肉身,穿透了靜室的墻壁,直視那浩瀚無垠的天道法則。
此刻,他的感知天地之力被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體內蟄伏已久的那一縷玄天之氣,動了。
它如同一支飽蘸了大道墨汁的筆,順著陳易靈眼所見的軌跡,悄然運轉。
這一筆,點在了元嬰靈體的眉心。
原本混沌的感知瞬間清明,玄天之氣裹挾著靈眼與感知神通的精髓,在元嬰體內強行開辟出第四條通路。
金光乍現。
第四道本命道紋,緩緩成型。
一感知。
紋路落成的瞬間,陳易腦海中轟然炸響。
世界變了。
不再是原本色彩斑斕的表象,他「看」到了風的流向是無數細微氣流的糾纏,看到了靈氣粒子在空氣中跳躍的頻率,甚至感知道墻角那株苔蘚渴望水分的微弱意念。
無盡的領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外界的靈氣漩渦隨之更加狂暴,漏斗狀的云層壓得極低,幾乎觸碰到山巔。
在這恐怖的沖刷下,陳易的金丹法力開始沸騰、蒸發,而后凝結成更為精純的元嬰法力。
每一次呼吸,法力都在發生質的蛻變,帶上了一絲天地法則特有的蒼茫氣象。
與此同時,神魂識海之內,亦是翻天覆地。
原本灰蒙蒙一片的神魂空間,此刻像是被一柄巨斧劈開。
灰色霧氣劇烈翻滾,內里那些渾濁沉重的部分開始下沉,而清靈輕盈的部分則裊裊上升。
腦海深處,一段古澀的經文自行流淌而出:
五行合一、灰色原始,一生為二,陰陽兩儀!
這是姬無從傳授的《煉神訣》第三重核心。
中州頂級勢力的不傳之秘,在此刻向陳易開了大門。
清濁兩分,天地初開。
陳易的神魂并未像尋常修士那般,在結嬰時僅僅是從三階圓滿跨入四階初期。
在那清氣上升、濁氣下沉的玄妙瞬間,他的神魂之力勢如破竹,直接撞碎了初期的壁壘,一路高歌猛進,硬生生沖入了四階中期!
識海擴張,神念如海。
方圓兩千多里的天地萬物進入陳易的神識感知范圍,并且這個范圍還在不住的擴大著!
這種直接觸摸到「陰陽」門檻的體驗,是在為日后沖擊化神期鋪路。
那是無數元嬰修士窮極一生都無法觸碰的「道」。
而在肉身層面,變化同樣驚人。
狂暴的靈氣不僅在重塑法力,更像是一把把細密的刷子,在他體內每一寸血肉、骨骼間穿梭。
毛孔張開,黑色的腥臭污垢被強行逼出。
那是一百二十年歲月留下的沉。
陳易感覺身體在燃燒,又像是在浸泡溫泉。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三十三歲之前,凡人軀體被妖力摧殘留下的暗傷;
當年原身在半掩門被吸走的精氣虧空;
修煉途中為了求快而留下的細微隱患――――
在這一刻,通通逆轉。
時光仿佛在他身上倒流。
原本略顯粗糙的皮膚層層脫落,新生的肌膚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泛著淡淡的雷光。
眼角的歲月痕跡被抹平,風霜發絲化作烏黑。
那唯數不多的中年氣息被徹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欲出的朝氣。
陳易緩緩睜開眼。
若有人在此,定會驚呼出聲。
那不再是三十來歲中年修士的臉,而是一張二十來歲的少年面孔。
棱角分明,鼻梁挺直,那雙眸子清澈得如同寒夜星辰,卻又深邃得仿佛藏著萬古雷池。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指節修長有力,皮膚下流淌著爆炸性的力量。
肉身潛力被硬生生撐開了一大截。
原本體內只能容納一定量的雷晶髓液,如今這個「容器」被擴大了數倍。
這意味著,他可以繼續煉化更多的晶髓,真正開啟煉髓第二重,向著煉體四階中期一也就是堪比元嬰中期的肉身境界邁進。
法力、神魂、肉身。
三位一體,全面升華。
「咔嚓―轟隆隆!」
外界,雷聲滾滾。
那是天地對逆天之物的回應。
超過兩千五百里的靈氣漩渦瘋狂旋轉,巨大的漏斗云垂在星月宗上方,像是一只即將落下的巨手,要將這剛剛誕生的元嬰碾碎。
碎丹化嬰,只差最后一步雷劫洗禮。
星月宗外圍。
數千名修士仰著頭,脖子發酸也不敢動彈分毫。
這種數千年難得一見的結嬰氣象,對于低階修士而,看上一眼便是莫大的機緣。
主峰大殿前。
月清秋死死盯著那漫天風云,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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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星月宗千年一遇的天才,她自視甚高,但此刻感受著那股從閉關地溢出的恐怖威壓,她心底生出一股無力感。
那種元嬰的品質,那種引動天地的聲勢――――
「這就是――――他的底蘊嗎?」月清秋喃喃自語,眼神復雜至極。
虛空之上。
寧不二負手而立,平日里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喜色,抓著衣袖的手指卻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碎丹化嬰,就要成了!
后面,只要渡過雷劫,陳易就徹底踏上修仙界真正的上層,不再是命運不受控制的螻蟻!
在他身旁,一襲紫色法裙的玄陰真君美眸流轉,眼底異彩連連。
「不錯。」
她紅唇輕啟,聲音中帶著幾分贊許:「此子除卻煉體天賦驚人,這法道資質竟也如此非凡。
看來本座之前的幾次照拂,算是沒有白費。」
玄陰真君難得對陳易的法力修為露出肯定。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數百里外的云端陰影處。
林云生臉色鐵青,眼角肌肉微微抽搐。
站在他身側的黑蛇真君更是滿臉陰鷙,豎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林長老。」
黑蛇真君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焦躁:「那姓陳的――――這氣象不對勁。
若是讓他成了,這星月宗的月清秋怕是徹底成他懷中禁臠了..
「慌什么!」
林云生低喝一聲,但目光卻死死鎖住北方天際,眼底出現一抹焦慮。
「就算化嬰成功又如何?這等逆天聲勢,雷劫必然恐怖至極。更何況還有心魔劫,那可是修士最大的鬼門關。」
他頓了頓:「而且――――金剛寺那位大師,怎么還不來――――」
林云生袖袍下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節咔咔作響。
若是金剛寺的人不出現,他不想出手。
因為他感知到這星月宗外面的天地間,隱藏著一位元嬰后期修士,大概率是玄陰真君在為這姓陳的護法了。
今次破壞陳易元嬰,只能等認死理的金剛寺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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