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拿什么救你弟子?那是找死!」
「哼!」
玄陰真君冷笑一聲,周身魔氣翻涌,長發(fā)狂舞,「區(qū)區(qū)雷劫,若是連這點都過不了,也配你我今天出動這么大的陣仗?!」
她手掌一翻,一道漆黑的火龍咆哮而出,直撲青云老祖面門。
「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他的因果?!」
「什么?!因果劫?!」
青云老祖聞色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怎么可能?!這種傳說中的劫數(shù)――――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普通無名的結嬰修士身上?」
他雖未見過,但身為青云洞天的老祖,自然知曉這三個字的分量。
那是天妒!
幾乎是必死之局!
「哼,過不過得了,那是他的事。」
玄陰真君面無表情,聲音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徒弟死就死了,那是她的命。
我這魔焰雖然厲害,卻不擅長救人,下去也沒用。」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無比狠厲。
「不過――
―」
「若她死了。」
「本座就把你們在場的全殺了!一個一個給她賠命!!」
話音落下,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意轟然爆發(fā)。
玄陰真君不再保留,體內元嬰嘶吼,竟是直接燃燒了本源!
轟隆隆―
那原本覆蓋天際的魔焰,瞬間暴漲一倍,顏色由黑轉為暗紫,恐怖的高溫連空間都被燒出了一個個黑洞。
「瘋子!你這個瘋子!」
青云老祖嚇得魂飛魄散。
那青云光團在這股爆發(fā)的魔焰下,如同烈日下的積雪,瞬間又狠狠縮了一大圈!
他感覺自己送出去維持法寶的法力,就像是被扔進了無底洞,瞬間被焚燒殆盡。
經(jīng)脈一陣劇痛,他慘叫一聲,哪里還敢硬接?
「我不陪你玩了!」
青云老祖收起殘破不堪的青云光團,化作一道青光,轉身就逃。
什么面子,什么盟約,在小命面前統(tǒng)統(tǒng)都是狗屁!
這女人真的會殺了他!
「跑?」
玄陰真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殺意未減分毫,「跑得了嗎?」
唰!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凄厲的魔焰光芒,死死咬住青云老祖的遁光。
九罡天之上,追逐再起。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青云老祖凄慘的叫聲,在云端之上回蕩不絕。
下方,黑壓壓的云層幾乎觸到了山尖,星峰的林海被無形的重壓逼得歪倒一片。
頭頂,雷劫的醞釀已至極限。
那不是單純的烏云,而是一團團濃縮到極致的紫色雷漿,其間翻滾的電弧并非銀白,而是透著令人心悸的紫紅。
毀滅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岳,懸在每一個人的靈臺之上。
第一道雷劫甚至還未真正劈下,僅僅是那股生發(fā)之氣剛一溢出,遠處觀禮的修士群中便炸開了鍋。
「退!再退!」
幾名須發(fā)皆白的元嬰修士臉色大變,袖袍一揮,裹挾著自家晚輩向后狂掠千里。
「瘋了――――這到底是什么級別的元嬰雷劫?
陳易這第一道雷的威力,分明已經(jīng)達到了元嬰初期大成的水準!尋常修十最后一道雷劫也不過如此!」
「別管雷劫了!快看寧仙子!陳易還在救人!」
「蠢貨!雷都要劈下來了,他還抱著寧仙子,這是要拉著寧仙子一起陪葬嗎?快放下她啊!」
有人面容急切,恨不得沖上去替陳易做出選擇。
然而處于雷暴中心的陳易,對于頭頂那足以碾碎山河的雷霆,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全部的心神,都死死鎖在懷中女子的體內。
神識如針,裹挾著剛凝聚出的金剛核,不要命地刺入寧不二經(jīng)脈深處。他在試圖煉化那些正在瘋狂破壞寧不二生機的金髓液。
「不行――――太慢了。」
陳易額角青筋突起,汗水還未滴落便被高溫蒸發(fā)。
境界差距猶如天塹。
對方是四階中期巔峰的煉體大能,殘留的金髓液達到四階中期巔峰的破壞級別,而他想要靠九十九縷金晶核煉化這些金髓液,哪怕是以百換一,也要耗費數(shù)個時辰。
寧不二撐不了那么久。
雷劫也等不了那么久。
唯一的辦法,是凝結金晶髓。
只有同源且更高階的金晶髓,才能快速壓制、吞噬這些無主的金髓液。
但,金晶髓是金剛功的核心奧秘,一旦凝結,便意味著將自己接入那個名為「同源感知、吞噬」的龐大吞噬體系。
那就像是在黑暗森林中點燃了一把火炬。
一旦使用,就會被定位。
一旦被定位,隨之而來的便是無休止的追殺、吞噬、被當作養(yǎng)料――――
陳易看著懷中面色慘白、生機如燭火般搖曳的寧不二,那雙緊閉的眼眸似乎還在訴說著無盡的信任。
顧不了那么多了,救不二要緊!
陳易眼中厲色一閃,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體內,那顆沉寂的金剛核猛然震顫。
有過凝聚雷晶髓的經(jīng)驗,如今陳易對身體每一寸血肉的掌控早已入微。
神識如洪流般沖刷而下,按照那早已爛熟于心的法門,瘋狂催動金晶之力。
轟!
陳易體內發(fā)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悶響。
百縷金燦燦的流質,在核心處瞬間成型。
金晶髓,成!
就在這一剎那,陳易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猛地撞破了一層隔膜,跌入了一片浩瀚無垠的金色海洋。
那是某種玄之又玄的感應網(wǎng)絡。
原本孤寂的神魂視野中,陡然亮起了成百上千個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名修煉金剛功的高階體修。
那些光點大多黯淡,散落在遙遠的大陸各處,但其中有幾道氣息,如同深海中的巨鯨,龐大、
恐怖、肆無忌憚地散發(fā)著四階巔峰的威壓。
那是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
而在距離自己不過千里之外,有一道氣息格外刺眼。
那是一頭嗜血的鯊魚,四階中期巔峰,正張開獠牙,死死盯著自己這個剛入網(wǎng)的「小蝦米」。
這種被窺視、被鎖定的戰(zhàn)栗感,陳易早在推演功法時便預料到了。
但他此刻根本無暇理會那頭鯊魚,哪怕對方就在臥榻之側。
天雷將至,寧不二命懸一線。
他無暇再顧其他。
「給我吸!」
陳易低吼一聲,雙手猛地按在寧不二背心。
體內新生的百縷金晶髓化作一條條觸手,順著手臂經(jīng)脈,快速涌入寧不二體內。
原本難以撼動的金髓液,在遇到金晶髓的瞬間,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開始劇烈顫動。
之前是耗百煉一,那是用蠻力去磨。
如今同源相吸,便是耗十煉一!
效率暴漲十倍!
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陳易完全放棄了循序漸進的引導,直接以數(shù)顆金晶髓為橋梁,在他與寧不二之間搭建了一條狂暴的傳輸通道。
他不顧經(jīng)脈撕裂的劇痛,瘋狂地將對方體內肆虐的金髓液,強行拽入自己的身體!
千里之外的空中,盤膝坐著一名老僧。
就在陳易凝結出金晶髓的那一瞬間,剛玄老和尚原本半閉的眸子猛然睜開,兩道精芒射穿了虛空。
「阿彌陀佛。」
老和尚低宣佛號,自光閃過了然之色。
「陳施主果然是同道中人。
既修了金剛功,那老衲之前那一指,便算不得以大欺小,而是清理門戶了。」
「此間事了,倒也不必再去賠償星月宗。
畢竟――――老衲并未真正干擾陳施主結嬰,是他自己命數(shù)不濟。」
同時,老和尚心中也有些詫異和不解。
之前收到的傳信里,說此地有體修能手撕老牌元嬰,他便先入為主地以為陳易早已晉升四階。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此刻才臨時抱佛腳,初次凝結金晶髓。
「藏得倒是深。若非為了救人主動暴露,連老衲都被瞞過去了。」
剛玄的目光穿透千里風雨,落在陳易身上,看著他居然用這種自殺式的方法去救人,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透著一股慈悲的殘忍。
「呵呵,初生牛犢不怕虎。剛煉成百縷金晶髓,就敢去碰老衲那五百縷金髓液?」
「那是老衲數(shù)百年苦修的佛果,豈是你這剛入門的小兒能消受的?」
「這樣也好。被金髓液撐爆肉身,連你也一塊廢了,倒是省了老衲再補上一指。」
陳易這邊,情況確實如老和尚預料般兇險。
嗤嗤嗤一接連不斷的金髓液順著手臂涌入,陳易感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把把燒紅的鋼針。
那金髓液入體,不僅帶著高溫,更帶著一股屬于四階體修的霸道意志,在他體內橫沖直撞,試圖將他的經(jīng)脈撕成碎片。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劇痛!
陳易的身體在顫抖,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易心中發(fā)狼,灰色神識如同一把精密的手術刀,瞬間切入那一團團暴躁金髓液中,剛玄老和尚殘留的神念烙印。
「破!」
神識化錘,狼狠砸下。
若是普通元嬰修士,面對四階體修的神念烙印或許束手無策,但陳易的神識已在剛剛達到四階中期,且初步觸摸到了一灰分黑白之道,威力在元嬰中期中也算是頂尖。
咔嚓一聲輕響。
金髓液中屬于剛玄的意志被強行擊碎。
下一刻,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金髓液瞬間安靜下來,變成了純粹、無主、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寶液。
檢測到高階能量源――――五百縷金髓液――――
腦海中,系統(tǒng)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吞噬!」
陳易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啟動了系統(tǒng)的吞噬功能。
這種在旁人看來如同喝毒藥般的行為,在系統(tǒng)的輔助下,卻成了最頂級的饕餮盛宴。
原本狂暴的金髓液被系統(tǒng)迅速分解、提純,剝離掉所有的雜質和屬性,只剩下最純凈的金髓能量。
這股能量太過龐大,陳易不敢讓它在體內停留,直接引導著它沖向體內多顆新結成的金晶髓。
轟!
得到了這股龐大能量的灌注,金晶能量瘋狂旋轉。
原本只有百縷的金晶髓,數(shù)量和質量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暴漲!
一百一?――――一???――――??――――
十顆...三十顆...五十顆...
凝結出的金晶髓越多,陳易吸收寧不二體內金髓液的速度就越快。
他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抽水泵,一邊瘋狂抽取,一邊瘋狂轉化,再用轉化來的力量去抽取更多!
這是一個瘋狂的閉環(huán)。
這也是陳易在生死關頭,硬生生殺出的一條血路。
至于這種操作會引起那老和尚多少懷疑,陳易已經(jīng)顧不上了。
千里之外。
剛玄老和尚嘴角的笑容漸漸凝固。
就在剛才,他感應到自己遺留在寧不二體內的那五百縷金髓液,竟然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
「此子,竟能滅我佛門意志?!」
緊接著,他駭然發(fā)現(xiàn),陳易不僅沒有被撐爆,反而氣息越發(fā)強橫。
那原本微弱得如同燭火般的金晶髓波動,此刻竟然像是在火上澆了一桶油,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這――――這怎么可能?!」
老和尚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個在雷云下渺小的身影,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初入百縷晶髓之境,就能逆吞我的五百縷髓液?」
「便是同階體修互噬,也要講究個徐徐圖之,更何況他還要跨越兩個大境界!」
「他到底是什么怪胎?!」
老和尚活了數(shù)百年,見過無數(shù)天驕,卻從未見過如此違背常理之事。
一種莫名的寒意爬上心頭。
此子不死,必是我金剛寺的大禍端!
殺意在這一刻沸騰到了。
剛玄抬起右手,指尖金光繚繞,恐怖的能量在指尖匯聚,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崩塌。
只要這一指點出,那個還在渡劫的怪胎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醞釀許久的第一道天劫,終于醞釀完畢它即將撕裂云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落下!
那煌煌天威,鎖定了這片天地的每一寸空間。
剛玄那根抬起的手指,在空中僵住了。
他眼皮狂跳,死死盯著空中那紫青色的雷霆空間,那是天道的意志,是不可觸犯的禁區(qū)。
若是此時出手,哪怕只是稍微波及,這恐怖的雷劫都會瞬間將他判定為干擾者,降下數(shù)倍于此的懲罰。
他敢殺陳易。
但他不敢對抗天劫。
那種代表著天地因果的反噬,金剛寺背不起,他也背不起。
「呼――――」
剛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涌的殺機,緩緩放下了手指。
「也罷。」
他看著被雷光吞沒的陳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如此威力的雷劫,你既要救人,又要分心煉化老衲的金髓液,老衲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活下來!」
「更何況,你抱著個元嬰修士,你的雷劫就不加倍了嗎!」
都說最近更新少,這章9400字,我寫到了半夜。
而且正常情況是只發(fā)6000字的,留3500字存稿,但昨天真被你們罵怕了,怕你們不投月票,我都沒敢拆下來,求求別罵了,作者帶病堅持在寫,真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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