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煉化雷源,恢復魔焰
陳易的手掌緊貼在寧不二溫熱的背脊之上,掌心傳來的震顫正逐漸平息。
寧不二那張蒼白的面孔上,痛楚之色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專注。
兩顆雷晶髓裹挾著陳易渡過去的精純雷力,在她破碎的經絡中橫沖直撞,卻又被她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意志強行收束。
這便是魔道天才的底蘊。
換做旁人,神魂早被這狂暴的雷火交鋒撕扯得粉碎,她卻能在混亂中尋得那一線生機,驅使雷力如牧羊般將肆虐的魔焰逼回丹田。
陳易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她體內原本斷裂的法力回路正在重連。
神魂歸位,元嬰重塑。
寧不二體內那尊原本賠淡無光的元嬰,此刻猛地睜開雙眼,一道漆黑如墨的魔焰紋理在元嬰體表一閃而逝。
成了。
陳易撤回部分神識,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即便沒有他這般不計成本地喂食雷晶能量,以寧不二這妖孽般的才情,怕是也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這女人,天生就是為了修道而生。
陳易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泛起一絲苦笑。
若非有面板傍身,單論這修行天賦,自己怕是要被她甩開幾萬里,連她的背影都瞧不見。
既然最危險的關頭已過,接下來便是水磨工夫。
陳易靜下心來,源源不斷的蒼青法力混合著溫和的雷靈之力,順著掌心渡入寧不二體內。
這不僅是幫她煉化殘余魔焰,更是借此機會替她洗煉肉身,彌補虧空。
時間在這枯燥卻又充實的修煉中流逝。
大半日后。
四周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與生機并存的怪異味道。
寧不二周身的氣息已然平穩(wěn),正在進行最后的收尾。
而陳易這邊,收獲更是驚人。
他內視己身,只見骨骼深處,一百五十顆雷晶髓如同璀璨星辰般熠熠生輝。
每一顆晶髓內部,都壓縮著令人膽寒的金雷本源。
那不再是虛浮的雷光,而是近乎實質化的金色雷靈真意。
單顆晶髓的強度已然攀升至八百縷。
這是什么概念?
尋常煉體四階中期的修士,晶髓強度不過五百縷。
陳易此刻的肉身強度,已然越過了那道門檻,正朝著四階后期的恐怖境地大步邁進。
更令他心驚的是,這一百五十顆雷晶髓內的金雷本源濃郁得快要溢出,根本無法被完全鎖住。
溢出的雷力反哺全身,本命雷符光芒大盛,雷魂修為更是如同坐了火箭般躥升。
僅僅一日。
戰(zhàn)力翻倍。
陳易握了握拳,指節(jié)間爆鳴聲沉悶如雷。
若是現(xiàn)在再遇上那頭銀角魔物,即便不動用那隨時可能炸膛的金雷本源,他也有信心憑著這具肉身與之一戰(zhàn)。
身側傳來一聲輕微的嗡鳴。
寧不二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掠過一絲黑芒。
那一縷魔焰本源雖然微弱,卻極其精純,幫她重新凝聚了一枚魔焰符文。
不僅如此,因禍得福,這魔焰在煉化了陳易渡過去的高階雷晶髓后,品質竟比她之前苦修的還要高出一籌。
雷火交融,破而后立。
這也意味著,她不僅恢復了修煉根基,甚至摸到了煉髓的門檻,有了沖擊四階體修的資格。
這一切,皆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寧不二轉過頭,視線落在陳易臉上。
她剛欲開口,將那最后一縷魔焰徹底煉化入體,腦海中卻突然炸響一道驚雷般的聲音。
那不是雷聲。
是一道殘留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神念,一直潛藏在那魔焰本源的最深處,此刻隨著煉化完成,終于重見天日。
陳易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也聽到了。
那聲音蒼老、悲憤,帶著無盡的不甘,直接在兩人的識海中回蕩。
萬年來唯一一個出現(xiàn)進入靈界的機會,卻與本座無關――.銀光神君,魔陰神君,爾等誤我啊!
聲音戛然而止,余音卻震得人神魂發(fā)顫。
靈界?
寧不二顧不得感謝,神色凝重地看向陳易:「陳道友,剛才那聲音――――此地竟然藏著進入靈界的機會?」
那個傳說中更高層級的位面,是所有元嬰修士畢生的執(zhí)念。
陳易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將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與此地的環(huán)境聯(lián)系起來。
「這神念的主人,應當是當年那場大戰(zhàn)的隕落者之一。」
陳易沉吟道,「聽這口氣,當年那場慘烈廝殺,爭奪的核心便是這進入靈界的機緣。
最后的勝者,或許已經借此離開了此界。」
「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勝者到底是誰。」
寧不二站起身,目光投向這片古戰(zhàn)場的最中心處。
那里灰霧翻涌,空間裂縫如同密集的蛛網般遍布虛空,即便是隔著這么遠,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結果應該就在那里了。」寧不二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可惜,那里基本去不了。」
那種混亂的天地靈機,別說他們這兩個元嬰初期,就算是正常的元嬰后期大修士進去,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陳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即搖了搖頭,果斷斬斷了那不切實際的念頭。
機緣再好,也要有命去拿。
「那個先不管了。」
陳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寧不二身上,語氣中多了幾分關切,「你這次怎么樣?魔焰神通可有恢復?」
比起虛無縹緲的靈界傳聞,眼前人的安危才是實打實的。
寧不二聞,原本凝重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笑意。
「呼―」
她抬起右手,素白的指尖輕輕一彈。
一朵黑色的火焰悄然浮現(xiàn)。
這火焰極小,不過拇指大小,既沒有驚人的熱浪,也沒有狂暴的聲勢。
它靜靜地燃燒著,邊緣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鋒銳感,仿佛將周圍的空間都燒出了細微的褶皺。
量雖少,質卻極高。
若是用兵器來形容,這便是一柄鋒利到了極致的匕首。
陳易眼皮一跳。
直覺告訴他,如果一個元嬰后期修士站著不動被這一朵魔焰燒上半響,怕是連護體法力都要被燒穿。
這已然超出了元嬰初期的神通范疇。
「不錯。」陳易點頭贊許,「是個好的開始。此地魔焰本源雖然少了點,但只要根基還在,后續(xù)我們再找便是。」
寧不二手掌一翻,將那朵致命的魔焰收回體內。
她看著陳易,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化作一汪深不見底的柔情。
「后面不二自己來就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陳易,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
陳易剛想客套兩句,卻被寧不二那灼熱的目光堵了回去。
「前一次,這一次,你兩次以生命幫不二抵擋災劫。」
寧不二說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那張絕美的俏臉距離陳易已不足一尺。
陳易甚至能數(shù)清她顫動的睫毛,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著雷火氣息的幽香。
「不二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她盯著陳易的雙眼,仿佛要看進他的靈魂深處,「不二無以為報,此生,愿為陳道友同生死、
共患難!」
這番話,沒有絲毫矯揉造作,每一個字都是發(fā)自內心、源自神魂深處的寫照。
陳易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