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寶物,你若能多準備一些,或許未必沒有機會嘗試一二。」
陳易意有所指地說道。
銀角聞,嘴角泛起一絲苦澀:「道友說笑了。這是老祖賜予我的定空銀盤」,乃是我族祖上某位化神天君坐化后,遺留下來的本命靈物。全族上下,僅此一件。」
陳易微微愕然。
這東西,竟是化神修士身體的一部分?
就像銀角的角、銀刃一族的刃一樣,是這異族修士千錘百煉祭煉出來的器官?
怪不得能有如此神效,原來是祖宗的「尸骨部件」。
銀角摩挲著手中的銀盤,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抬頭看向陳易:「陳道友,那處空間淺層你也感知到了。以你的手段,可有辦法斬破魂界的束縛,將我族銀空之錘給拿出來?」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畢竟眼前這位,可是穿越時空而來的轉世大能。
陳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以我目前的能力,幾乎不可能。」
他實話實說,語氣平靜:「想要從那處連接多處空間維度之地撈物,需要對空間法則、魂道規則有極深的造詣,更需要對那處錨定的魂界空間有足夠的了解。這三者缺一不可。」
聽到這話,銀角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不過――――」
陳易話鋒一轉,「若是擁有你那銀盤一樣,能夠抵御魂界侵蝕的寶物的話,也并非不能全無希望。」
銀角猛地抬頭,灰敗的臉色重新煥發出一絲生機。
陳易沒有說「絕對不可能」,而是說「需要條件」。
這就是希望!
「陳道友,要我如何做,你才愿意一試?」銀角急切地問道,聲音都有些變調。
陳易負手而立,目光在那銀盤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若愿意,就將你那銀盤借我二十年。我要研究一下其中蘊含的空間防御道蘊,看看能否掌握那種抵御魂界之力的法門。」
「二十年后,這處空間節點下次開啟之時,你再將雷果和魔焰本源帶來。屆時我將之煉化一二,實力應當會有所精進。」
「彼時,或能嘗試一下。」
「借我的銀盤――――」
銀角愣住了,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這定魂銀盤雖然品階極高,論價值不輸于尋常靈寶,但對他而,最大的作用只是被動防御。
因為境界不夠,他根本無法催動其中真正的神通,只能當個盾牌使。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老祖傳下來的寶貝啊。
但他轉念一想,銀盤再珍貴,也比不上鎮族靈寶「銀空之錘」。
那是關乎種族興衰的神器,若是能找回來,別說借出銀盤二十年,就是送出去――――
不,送出去還是舍不得的。
銀角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戰。
若是沒有陳易,他這輩子恐怕都別想拿回錘子。
甚至下次再來,搞不好連小命都要搭進去。
賭了!
「好!我相信陳道友不會食!」
銀角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此物,便先暫借于你!二十年后,我們再來此地,共謀大事!」
罷,他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抬手一送。
那枚嬰兒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奇異銀芒的圓盤,劃過虛空,輕飄飄地落向陳易。
這銀盤極為神異,它并非單純的實體,而是同時存在于現實世界和神魂層面,陳易伸手接過時,指尖竟有一種觸碰到虛無水波的奇異觸感。
入手的瞬間,陳易腦海深處,那熟悉的機械提示音驟然響起:
檢測到空間防御道蘊,正在吞噬中――
果然!
這銀盤內部蘊含著高層次的空間道蘊紋理!
怪不得能擋住魂界的拉扯,這根本就是一種將自身周圍空間固化、形成獨立維度的神通。
陳易心中暗喜,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心念一動,立刻叫停了系統的吞噬進程。
沒有當著銀角的面就煉化吸收對方借他的寶物。
這事兒得回去關起門來,慢慢琢磨。
陳易反手將銀盤收入儲物手鐲,隨后看向銀角,神色凝重地補充了一句:「丑話說在前頭,我研究此物,需以神識反復沖刷,或許會令其有些磨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所謂的「磨損」,自然是系統吞噬道蘊后的后遺癥。到時候這盤子還能不能用,那就看造化了。
銀角聞,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頭一陣肉痛。
但他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便不再糾結。
「道友拿去用便是!」銀角再次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凡事都有代價,這些前期投資我都認了!我相信以道友的能力和人品,絕不會因為這么一件小小靈寶而貪墨。」
話雖漂亮,但他心里也在滴血。希望這位爺手下留情,別真給磨成廢鐵了。
「行吧。既然你都愿意,那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陳易點了點頭,神色淡然。
交易達成。
他隨即擺了擺手,示意銀角可以離開了。
待銀角化作一道流光遠遁而去,陳易并未急著離開。
他站在原地,神識如潮水般鋪散開來,瞬間跨越數百里,找到了正乖巧守候在遠處的寧不二。
「不二,你自己尋個地方修行,莫要走遠。」
一道傳音精準地送入寧不二耳中。
「好。」寧不二輕聲回應,隨即在附近尋了一處隱蔽山坳盤膝坐下。
處理完瑣事,陳易這才收回心神。
他盤膝坐于虛空之中,手掌一翻,那枚定魂銀盤再次出現在掌心。
陳易嘴角微微上揚,這一次,他沒有再壓制腦海中的系統。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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