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囚天絕學,達摩院首
確認清風嶺一切安好后,陳易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進了密室閉關。
這一次冰鳳山脈之行,收獲頗豐,必須盡快消化。
尤其是那傳承舍利,可能留有金剛寺的印記,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密室大門轟然關閉。
陳易盤膝坐于蒲團之上,袖袍一揮。
嘩啦。
一堆散發著各色靈光的物品落在身前。
正是圓真的遺物。
除了那枚蘊含著龐大本源之力的晶髓核,以及那顆散發著柔和佛光的傳承舍利之外,陳易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儲物袋角落里不起眼的物件上。
「咦?這是何物?」
陳易伸手一招,一塊通體呈現古金色的骨頭飛入掌心。
這骨頭約莫尺許長,不知是何種生物遺留,表面布滿了天然生成的繁復紋路,入手沉重異常,仿佛托著一座小山。
陳易指尖用力,試著捏了捏。
紋絲不動。
要知道,他如今的肉身力量何其恐怖,但這塊骨頭的硬度,竟然遠超他自己的骨骼強度,甚至超出了不止一個等階。
就在他觸碰到這塊骨頭的瞬間。
腦中,一行熟悉的淡藍色小字跳動而出:
檢測到準五階金剛猿脊骨,正在吞噬中――
陳易瞳孔驟縮。
準五階?!
金剛猿脊骨?!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霸道精純到了極點的金剛之力,順著掌心瘋狂涌入體內。
轟!
陳易渾身一震,全身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僅僅是吞噬了一點點皮毛,那股力量就龐大到讓他經脈產生了一種久違的脹痛感。
「好東西!」
陳易眼中精光爆射。
圓真那家伙,竟然藏著這種至寶!
若是能將這塊準五階金剛骨完全吞噬,他的金剛身恐怕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陳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將金剛骨暫時放在一旁o
飯要一口一口吃。
這東西能量太強,得慢慢煉化。
平復了一下心緒,陳易將目光轉向了最后一樣東西―一那顆圓潤剔透的傳承舍利。
這也是圓真身上最核心的寶物。
他伸手將其握在掌心。
溫潤的觸感傳來,緊接著,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內容,卻讓向來沉穩的陳易,也忍不住豁然起身,臉上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色。
竟是金剛功的隱藏傳承!
指骨微涼,觸感如玉,卻在陳易掌心傳遞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
那并非物理層面上的重量,而是規則層面的壓迫。
一縷極其細微卻霸道的波動,正順著他的指尖向經脈內滲透。
這股力量兼具了金剛不壞的堅不可摧,又蘊含著一種畫地為牢的封禁之意。
金剛寺絕學,金剛囚天指。
系統面板上,數據流瘋狂沖刷,將這截指骨內蘊含的信息抽絲剝繭。
陳易瞳孔微縮。
系統剝離出的傳承并非囫圇吞棗,而是呈現出兩道截然不同的原始波動。
一道是金剛不壞勁力的極致應用與外延技巧,另一道,則是更為玄奧的空間封鎖符文。
當年玄剛施展此招,聲勢浩大,卻只有其形。
如今看來,要么是玄剛學藝不精,只得皮毛;
要么就是這指骨中的本源太過晦澀,唯有陳易這般擁有系統輔助解析的人,才能透過表象直指核心。
真正讓陳易感到意外的,是第二道波動。
這截指骨內部,竟然硬生生鎖住了一小塊被「固化」的空間。
所謂囚天,并非虛指。
它是以金剛偉力,強行更改局部天地的規則,將四方上下凝練成鐵板一塊。
置身其中,除了憑借肉身硬撼,別無他法。
這種手段,在金剛寺僧人眼中或許只是神通威能。
但在陳易看來,這分明就是空間之道的另一種暴力解法。
他反手取出那塊從銀角手中奪得的定空銀盤。
銀盤流轉著淡淡的空間漣漪,其原理是壓縮,將三尺之地壓成方寸,以此構建防御。
陳易參悟數日,進境緩慢,只能勉強做到壓縮空間,防御力聊勝于無。
那是「術」的層面。
而指骨中的符文,是「法」的層面。
若能將這囚天本源符文融入定空銀盤的壓縮理念中――――
陳易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單純的壓縮加上絕對的封鎖。
那便不再是防御,而是主宰!
另外,陳易深入了解這指骨之后,感知天地通過因果氣機告訴他,這截指骨留不得。
這東西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只要還在他身上,金剛寺順藤摸瓜找上門只是時間問題。
半個月。
這是靈覺給出的安全期限。
陳易不再猶豫,心念一動,系統功率全開。
龐大的解析之力如水銀瀉地,瞬間包裹住指骨舍利。
沒有溫和的參悟,只有暴力的拆解、粉碎、吞噬。
金剛勁力的外放技巧被剝離,融入自身仙武體系。
囚禁空間的符文邏輯被拓印,與定空銀盤的空間之道相互印證。
洞府內,陳易雙目緊閉,周身氣息迅速收斂,整個人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頑石,徹底沉浸在對這兩種至高力量的掠奪之中。
中州西部,群山之巔。
金剛寺,達摩總堂。
這里是苦行僧與護法金剛的圣地,四階上品靈脈被無數佛門禁制強行拘束在山體之內,濃郁的靈氣幾乎化作實質的金霧。
四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金光符文時刻流轉,在此處修煉金剛功,一日可抵外界數日。
一座古樸的金魂塔靜靜矗立在堂后。
塔身千孔,每一孔中都供奉著一盞金晶魂燭,那是寺中核心弟子的命火。
坐在塔前蒲團上的老僧,兩條長眉垂至臉頰,呼吸若有若無,宛如枯木。
突然,老僧眼皮一顫。
那是一種極不協調的抽搐,瞬間打破了原本圓融寂滅的禪意。
他猛地睜眼,干枯的手掌向后一抓。
一盞魂燭凌空飛來,落入掌心。
燭芯焦黑,只剩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帶著尚未散去的溫熱。
那個位置,刻著「圓真」二字。
老僧盯著那縷青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