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小姨殺回
煙塵漫天。
「噗!」
寧不二身形倒飛而出,狠狠撞在后山的石壁上,鮮血狂噴。
她并非全是演戲,陣法反噬加上那股透入的金剛勁力,確實(shí)讓她受了點(diǎn)輕傷。
這也讓她順勢壓制了體內(nèi)九成九的氣息,讓神魂波動瞬間跌落谷底,看上去就像是根基被廢、命不久矣。
陳易同樣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從靜室廢墟中跟蹌走出,周身法力散亂不堪。
此間動靜太大。
方圓數(shù)萬里的修士都被這股恐怖的波動驚動,無數(shù)道神識探查而來,見到清風(fēng)嶺這般慘狀,無不駭然。
煙塵散去。
三道金光降臨在清風(fēng)嶺上空。
玄悔居高臨下,目光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廢墟和兩個(gè)「重傷垂死」的人。
寧不二掙扎著從亂石堆中爬起,發(fā)絲凌亂,嘴角溢血,那一雙眸子卻死死盯著空中的老僧,聲音嘶啞,帶著巨大的憤怒,響徹天地:「玄悔大師!你金剛寺乃佛門圣地,行事便是這般霸道嗎?!」
「先前你已查過,殺人兇手并非我清風(fēng)嶺!
如今你找不到真兇,便要遷怒于我們這些無辜之人?
毀我道統(tǒng),壞我根基,這便是高僧大德的做派?!」
聲音凄厲,字字泣血。
配合著滿目瘡痍的藥園和兩人搖搖欲墜的氣息,周圍那些圍觀的修士神識中,不禁都透出一股同情與憤慨。
這金剛寺,確實(shí)欺人太甚。
玄悔卻笑了。
笑得冰冷刺骨。
「哼,巧舌如簧。」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生蓮,威壓更甚。
「我佛門異寶囚天舍利最后消失之地,便在此地附近。
我不信你清風(fēng)嶺二人沒有一點(diǎn)兒干系。
交出異寶下落,或許還能留你們個(gè)全尸,否則今日便是清風(fēng)嶺除名之時(shí)。」
陳易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沫,仰頭慘笑:「玄悔大師,凡事要講證據(jù)。
你說那囚天舍利是什么東西,我們聽都沒聽過!怎么交?
難道你要我們憑空變出來不成?你說消失在我們手里,證據(jù)何在?!」
「證據(jù)?」
玄悔眼中精光爆射,死死鎖定了寧不二。
「我金剛寺的禪意舍利給出的因果線索,便是鐵證!」
他不屑再與陳易廢話,手指隔空一點(diǎn)寧不二。
「還有你,寧施主。你真當(dāng)老衲眼瞎不成?」
此一出,寧不二心頭猛地一跳。
玄悔的聲音如同驚雷滾滾:「世人都道你九陰魔體已廢,成了廢人。
可老衲動用禪意舍利本源推出來,你體內(nèi)不僅魔焰未熄,反而修煉出了更高級別的魔火,甚至還藏著雷靈禍根!」
「你這一身魔功天賦根基,比之幾萬年前那九陰魔焰一脈的祖師都不遑多讓!」
「你的修為根本沒有這么弱!你在裝!」
玄悔的每一個(gè)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寧不二和陳易的心頭。
「老衲早已算出,你隱忍至今,不過是想等魔焰大成找我金剛寺報(bào)仇。
既如此,今日老衲既然來了,便順手將你這個(gè)后患徹底抹除!」
「今日爾等二人多說無益,老衲決意出手,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話音未落,虛空再次震顫。
一股比方才更加恐怖的氣息在玄悔指尖凝聚。
這一次,不是為了破陣,而是純粹的殺伐。
金剛囚天指再次成型,金光之中透著暗紅色的殺意,死死鎖定了寧不二的天靈蓋。
「你們到底是裝病還是真病?且讓老衲這一指驗(yàn)驗(yàn)成色!」
寧不二臉色驟變。
她最大的秘密,竟然被那該死的禪意舍利算出來了!
陳易也是心頭一震,瞬間恍然。
原來如此!
玄悔根本沒確定舍利在誰手上,他是發(fā)現(xiàn)了寧不二這個(gè)潛在的巨大威脅,所謂的找舍利不過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趁寧不二未成氣候之前,將其扼殺!
陳易有玄天葫蘆碎片遮掩因果,可寧不二沒有。
她在那禪意舍利本源推算之下,被看出了虛實(shí)。
不行,沒有千日防人的道理,那禪意舍利這種級別的推算異寶,不能一直留在金剛寺手里。
陳易心中推算。
轟!
寧不二體內(nèi)魔焰翻騰,準(zhǔn)備與之戰(zhàn)斗。
就在她準(zhǔn)備全面爆發(fā)之際,陳易急促的傳音再次響起:「忍住!別動!還有轉(zhuǎn)機(jī)!」
寧不二身軀一僵,硬生生止住了即將噴薄而出的魔氣。
下一刻,那根巨大的金剛手指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然點(diǎn)下。
寧不二站在原地,面色慘白如紙,神魂波動微弱到了極點(diǎn),周身法力更是潰散得不成樣子。
在那足以碾碎山岳的一指之下,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還在裝?我看死到臨頭,你還不把真實(shí)實(shí)力爆發(fā)出來?」
那兩名身披架裟的弟子面容扭曲,五官在金光的映照下顯得猙獰異常。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暴喝,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虛空震顫。
原本就已極為宏大的金剛囚天指,此刻更是如同充氣般暴漲兩成。
指紋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里都流淌著熔巖般的金色漿液。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周遭的空氣被瞬間抽干,發(fā)出尖銳的爆鳴。
這股力量,已然摸到了四階后期的門檻。
寧不二站在原地,雙腳將地面踩出兩個(gè)深深的凹坑。
那根巨大的金色手指懸在她頭頂千丈,尚未落下,恐怖的風(fēng)壓已吹得他面皮抖動,衣衫獵獵作響。
死亡的陰影如同一只冰涼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本能驅(qū)使她想要出手抵擋,或逃走。
但她眼角的余光掃到了身側(cè)的陳易。
陳易沒有動。
哪怕那金光已經(jīng)刺得人睜不開眼,哪怕死亡就在毫厘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