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么玩笑,吞噬?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林云生這老鬼到底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能搞到這種逆天之物?
這種層級的靈土,對于修煉土系功法的元嬰后期大修士而,是能夠直接用來沖刷法力純凈度、提升土之道蘊本源的至寶。
哪怕不拿來修煉,若是將其置于靈田之中,哪怕是四階后期乃至準五階的絕世靈植,也能在這靈土的滋養(yǎng)下存活、生長。
若是落到高級靈植師手里,這捧土的價值,甚至還在陳易那根準五階的金剛元脊骨之上。
陳易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激蕩的心緒。
雖然目前用不上,但這無疑是手上一份頂級的資源。
無論是日后用來交易,還是將來自己培育高階靈植,都是不可多得的戰(zhàn)略資源。
將所有寶物重新歸置妥當,陳易緩緩閉上了雙眼。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欺我。
只不過,我不需要靠殺人走邪修一路成長,我有系統在身,只要穩(wěn)健活下去,就可以慢慢吞噬資源提升。
收獲大歸大,陳易還在心中警示自己,不要忘本。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傳聞大青界古時候,就有一位化神大能偽裝成煉氣修士「炸魚」,反手收拾了一位專門打劫低階修士的元嬰邪修。
還是要穩(wěn)健修行。
接下來,陳易開始閉關。
靜室石門轟然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器。
陳易并未急著提升法力,而是先調整狀態(tài)。
先前在黑山秘境,他的神識已在那場悟道中突破,達到了初分陰陽的玄妙境界,但法力修為卻還停留在原地,有了更高階的神識,陳易的法力提升會更容易,相信渡過元嬰中期的門檻不會太難。
同時,有了那根金剛猿脊骨,停滯許久的《金剛不壞功》終于有了踏入下一層次的契機。
還有銀角借出的那塊定空銀盤,其上繁復的空間紋路,正是參悟空間之道的最佳教具0
更別提從雷魂傳承中得來的《魂空雷符》修煉法,這是直指神魂高階神通的大道坦途。
陳易腦海中念頭閃爍,規(guī)劃著名接下來的修行路徑。
寧不二和玄陰仙子那邊,等自己出關后,也需安排她們進入引雷峰閉關。
但眼下,最緊要的,還是那根禪意舍利。
這是提升下卦技藝的關鍵。
至于金剛寺會不會來討要?
陳易嘴角泛起一絲嘲弄。
那是玄陰憑本事搶來的,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歲月無聲,洞中無甲子。
兩年光陰,彈指一揮間。
靜室內,陳易盤膝而坐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身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在他身前,那根原本瑩白如玉的禪意舍利,此刻已變得灰白干枯,仿佛風化千年的朽骨。
咔嚓。
一聲極輕的脆響打破了寂靜。
舍利骨徹底崩解,化作一片細膩的齏粉,隨著靜室內微弱的氣流,消散于無形。
最后的一絲道蘊本源,已被系統徹底吞噬吸收。
陳易猛地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昏暗的靜室仿佛劃過一道金色的閃電。
――
他的瞳孔深處,金芒流轉,原本熟悉的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解構。
空氣中游離的靈氣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化作了無數條清晰可見的絲線,紅的火、
藍的水、青的風――――五行流轉,陰陽交錯。
甚至連靜室墻壁上禁制的節(jié)點,靈氣流動的強弱,乃至這方天地間隱晦的因果糾纏,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眼底。
洞虛靈眼,終于半只腳邁進了門檻!
「原來如此――――」
陳易抬起手,看著指尖纏繞的氣機,喃喃自語。
「天地氣機、因果變化,陰陽五行、法則本源――――原來竟是這般模樣。」
這一次的視野升維,讓他對整個大青世界有了一種近乎殘酷的全新認知。
如果說以前他是霧里看花,那么現在,他看到了這朵花的根莖那是枯萎的。
喜悅只持續(xù)了片刻,便被一股淡淡的沉重所取代。
透過洞虛靈眼,他看到了這方天地的「缺」。
就像是一個被鎖死的魚缸,無論魚兒如何強壯,也無法長成吞天巨鯨。
元嬰后期,便是這魚缸的頂端。
想要化神?
難如登天。
除非有驚天機緣,否則這方殘缺的天地根本供養(yǎng)不出真正的化神修士。
「看來,到了元嬰后期,我也得考慮尋找跳出這魚缸的路了――――」
陳易心中暗嘆。
或許,需要通過某處古老秘境,去尋找通往更高等級世界的節(jié)點。
正思索間,他眉頭忽然一挑。
洞虛靈眼視界中,幾道熟悉的氣機正穿過清風嶺的大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因果線輕輕顫動,帶著幾分善意與探究。
陳易收斂了眼中的金光,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嘴唇微動,傳音穿過石壁,落在正在隔壁打坐的寧不二耳中。
「不二,備些酒菜,有貴客臨門。
97
次日,清風嶺。
云霧繚繞的洞府前,三道遁光落下。
為首者一襲白衣勝雪,正是姬無塵。
身旁跟著清冷的秋離,以及那個空銀帶火的元靈靈。
「陳兄,別來無恙!」
姬無塵朗聲笑道,聲音透著幾分親近。
陳易早已迎出洞府,滿面春風:「三位大駕光臨,陳某有失遠迎,快請進。」
洞府內,香氣四溢。
為了招待這三位,陳易特意下廚,烹制了一桌三階妖獸全席宴。
靈酒斟滿,推杯換盞間,氣氛漸漸熱絡。
話題自然離不開兩年前的那場黑山秘境之行。
「說起來,這次多虧了陳兄。」
姬無塵舉杯,看似隨意地說道,「若非陳兄牽制住了那銀角,我等怕是沒那么容易獲得機緣。」
表面上看,陳易只是做了個「陪玩」,甚至還有些劃水的嫌疑。
但姬無塵心里清楚,那銀角可是秘境中最大的變數。
那廝不僅沒對人族修士動手,反而跟陳易廝混在一起,這讓其他異族修士忌憚不已,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正因如此,姬無塵等人,才能順利拿到包括悟道菩提樹在內的幾樁大機緣。
「姬兄謬贊了,陳某不過是運氣好,與那銀角有點合作罷了。」陳易擺擺手,一臉謙遜。
幾人又聊了些秘境趣事,酒過三巡,姬無塵放下了酒杯。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自光看似不經意地掃過陳易的臉龐,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陳兄。這兩年閉關,外界可是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姬無塵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金剛寺的玄悔大師,偷襲殺死了青云洞天的林云生長老,此事――――你知道吧?」
說完,他的自光便死死釘在陳易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林云生之死,太過蹊蹺。
各方情報匯總后,姬無塵推演了無數次,始終覺得以玄悔當時的重傷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擊殺手持重寶的林云生。
除非,有第三方介入。
「啪嗒。」
陳易手中剛剛舉起的酒杯猛地一抖,幾滴晶瑩的酒液灑落在桌面上。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錯愕。
「什么?林云生死了?!」
這聲音中帶著三分驚恐,七分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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