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風暴暫歇。
寧不二整個人掛在陳易身上,一絲不掛,汗水將她的發絲黏在臉頰上。
她一動也不想動,甚至連那個念頭都生不起來。
什么雙修,什么情欲,在這一刻都顯得多余。
她只想就這樣抱著他,感受著身后這個男人有力的心跳,直到這雷陣籠崩塌,直到天荒地老。
陳易的手掌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脊背,指尖觸碰著那些剛剛平復下去的經脈。
對于雙修之法,他其實早有推演。
昔日與秦成成鳳舞九天,那種神魂交融、榮辱與共的戰栗感至今記憶猶新。
再加上星月宗秘而不宣的星月雙修典籍,以及雷魂宗化神級傳承中關于魂雷交融的奧義,陳易的腦海中早已構建出了一套理論雛形。
以他如今洞虛靈眼的洞察力,配合感知天地的神魂強度,自創一門簡單的法術神通并非難事,雙修功法自然也在射程之內。
但他想要的不止于此。
普通的肉身歡愉或神魂互補,滿足不了他對大道的追求。
他要的是一種能讓肉身與神魂產生質變、雙重進階的完美法門。
目前還差兩塊拼圖。
一是寧不二的底子太薄,無論是肉身強度還是神魂韌性,都還承受不住那種級別的能量沖刷。
二是陳易自己的陰陽神魂還需要再上一個臺階,唯有如此,才能在那種狂暴的能量交換中做到萬無一失,不傷及根本。
這幾日,寧不二這具堪稱世間絕色的胴體就這么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治療過程中,他的手指不得不觸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角落,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與溫度0
作為一個離開星月宗十幾年、久未近女色的正常男修,陳易體內也曾不可避免地騰起過燥熱。
但他眼中的清明始終未曾散去。
大道獨行,若是連這點本能都克制不住,何談化神?
為了修行,晚一點時間再碰她,對二人都好。
陳易保持著那個姿勢,懷抱著溫軟如玉的女子,靜默地溫存了半響。
忽然,他眉梢微動。
玄陰小姨似乎在外面要結束,快進來了?
陳易手掌貼在寧不二后心,一股精純的木系生命法力緩緩渡入,滋養著她疲憊干涸的經脈,助她恢復些許活力。
「自行閉關,消化所得。」
低聲囑咐了一句,陳易輕輕將她放下,起身整理衣袍,大步走出了雷陣籠。
讓小姨看見他和不二這個樣子,終究是有些不合適。
外面,雷池轟鳴。
陳易站在那處四階上品雷池的邊緣,負手而立。
十數年前前還讓他感到心悸的雷霆威壓,此刻在他眼中已大不相同。
隨著雷精髓和煉體修為的提升,這滿池狂暴的雷漿對他而,危險程度已大幅降低。
視線穿透表層的雷光,直視池底那汪金色的雷霆本源。
曾經高高在上、觸之即死的恐怖存在,如今在陳易的洞虛靈眼下,被拆解成了一枚枚緩緩流動的金色符文。
這些符文結構玄奧,透著古老蒼茫的氣息。
強度上,它們僅比陳易體內現有的金雷本源高出一個小等級,只是勝在數量龐大,如淵如海。
比起古戰場那枚五階空雷魂符,終究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陳易眼底金光流轉,洞虛靈眼全開,視線從池底上移,投向山洞頂部那處繁復至極的引雷大陣符文。
腦海中,無數線條開始勾勒、模擬、重組。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一塊巨石,直直躍入雷池中央!
「轟!」
雷漿炸裂,金蛇狂舞。
四面八方的四階上品雷靈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向他涌來。
陳易不閃不避,體內八百縷雷精髓瘋狂運轉,如同一張張貪婪的大口,將那些侵入體內的雷霆之力盡數吞噬、同化。
原本就在快速增長的雷精髓數量,此刻更是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與此同時,系統界面在識海中無聲展開。
吞噬開啟。
池底那些高傲的金雷本源開始顫抖,隨后化作精純的能量洪流,被強行抽取,涌入陳易的身體。
但這還不夠。
陳易的雙眸一黑一白,陰陽神識轟然爆發,與洞虛靈眼完美結合。
他的神魂仿佛脫離了肉身的束縛,升入高空,與這天地間的雷霆法則共鳴。
他在「看」,在「學」,在「刻」。
山洞頂部那些引動天地雷靈本源的核心符文,被他一點點拆解,然后以神識為筆,以本源為墨,一筆一劃地刻畫進自己的本命雷符之中。
這才是他此行的最大野望。
補充雷精髓、提升金雷本源,都只是順帶。
學會這引雷峰的核心引雷符文,將之融會貫通,刻入本命,才是真正的質變。
一旦成功,他陳易日后行走世間,便是一根活著的人形引雷針。
無論身處何地,只要天有雷霆,他便能潛移默化地牽引、煉化,讓自身的雷靈本源無時無刻不在提升。
引雷、放雷、控雷,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再結合那枚橫空雷符的空間之力,以及金晶本源的堅不可摧。
雷靈主毀滅,空間主變幻,金晶主不朽。
三位一體的本源架構已在陳易腦海中成型。
以此為基石沖擊化神,他在肉身能量層面的根基將牢固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玄陰仙子踏入山洞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那個年輕的男修盤膝坐于沸騰的雷池中央,周身雷光繚繞,宛如雷神降世。
那些足以讓元嬰后期修士都退避三舍的四階上品雷靈之力,在他身側溫順得如同流水。
甚至連下方那股達到四階巔峰的金雷本源,似乎都在被他一點點蠶食、煉化。
玄陰仙子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小子的雷精髓等級――――
恐怕比她之前預估的還要高得多,甚至可能已經觸及到了她本源魔焰都有些渴望的領域。
若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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